是婚的头一日,二人之间也是隔着半张床榻的。
李云辞下识低下头,望着胸前那个充满馨香的身影,靠至他的胸膛,却不过一瞬,待拿到了身后的软尺,便立刻退开一步。
随着贺瑶清身影的远离,那沁人肺腑的馨香也渐变得若隐若现,李云辞那被扰乱的心神却半点没有因着馨香渐薄潋而回神。
贺瑶清却是三两下便量好了胸围与腰围,继而抽回了软尺,行至柜台旁提了羊毫在宣纸上头细细得记下刚才的尺寸。
只从始至终,贺瑶清皆是面色如常,连略略红一红面颊都不曾有。
李云辞双眸定然得望着贺瑶清的背影,心下竟生出一丝怅然来。
强自将那想要将她拥入怀的心绪压下了,轻咳一声问道。
“约莫几日能来拿”
贺瑶清不曾抬头,垂首轻声道,“若您急着要,半个月便能来拿了。”
李云辞忙道,“原是不急的,你慢慢做便是。”
末了,又加了一句,“莫熬坏了眼睛。”
闻言,贺瑶清身形一顿,默了默,遂转头朝李云辞道,“我想与您说几句话,不知可否方便入内”
李云辞一时愕然,唇边的笑已然隐不住,面上却是强忍,遂点了点头。
贺瑶清垂下脑袋,“您请跟我来。”遂掀了幕帘,正要入内去,不想外头竟响起了吵闹声。
不多时,门外便传来了一妇人高亢的声音。
“哎哟喂,寻雁堂的掌柜当真是好福气。”
一旁的翠儿见状,行至门口,推开门一瞧,不想门口站了一个妇人,穿得花红柳绿的,面上还有一颗痦子,手中一块火红的帕子丢弄着,瞧这个架势,分明是个媒婆。
那媒婆见着有人开门,更是上前一步,卖力地朝翠儿叫唤着。
“我是受了百绣阁苏掌柜之托,特来提亲的,小姑娘,你家掌柜可在啊”
门外已然聚集了好些看热闹之人,那媒婆声音之响亮,教贺瑶清听了个十足十,在侧身瞧一旁的李云辞,已是面色沉沉。
许是感觉到她在望他,遂侧眸与贺瑶清对视。
那翠儿亦被这阵势骇住了,转头朝贺瑶清道,“掌
柜的,这他们还搬来了好几口箱子,倒似是聘礼”
外头那媒婆正不住朝内里张望,见翠儿朝内说话了,干脆跨步上前,不动声色地一把撞开了翠儿入内了。
环视一周,媒婆见着贺瑶清,面上挂满了笑,“想来您便是寻雁堂的掌柜”
说罢,上下打量了一眼贺瑶清,“果然生得标致,哎哟与咱们苏掌柜,最是般配也没有的了。”
这是门口已然聚集了好些瞧热闹的人。
“这苏掌柜怎得这样快便来提亲了”
“也不奇怪罢,先头跑得这样勤,总是存着心思的,许是二人私底下早定了终身呢”
一时之间,吵闹声不绝。
那媒婆听着外头的闲言碎语,笑盈盈道,“虽说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