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在方云汉看来,实则是一种强烈的负面情绪,或许就是当初蚩尤残存在这些物体上的些许意念力量
而兵魔神虽然广大,在方云汉的精神感应之中,却已经是满满的衰朽之气,也许那些机关的外表还看不出锈迹,但是内里的质量,一定跟当初刚被铸造出来的时候,有天壤之别
“要说魔性的话,现在整座兵魔神的魔性,也未必比得上这一把蚩尤剑了”
方云汉横起暗色剑身,抖落了剑上捆缚的几根残余铁链,左手的手掌在粗糙冰凉的剑身上拂过,那些暗红色的气流从剑身上多处涌出,盘旋窜动,使得整柄重剑发出异啸
焱妃在一旁看着,说道:“但是只凭这把剑上的魔性,显然还不足以激起女神之泪的反应”
“也许就只差了那么一点”
方云汉语气深缓的说道,“而这一点,并不必从兵魔神身上来寻”
他骤然旋身而起,脚尖在高塔之上轻点两次,就到了塔顶
站在塔顶身上,足以俯瞰整个楼兰古城的建筑,方云汉环顾周遭,右手横剑,左手并成剑指,忽然反手点在自己眉心,双目随之闭合
焱妃向院外走了几步,仰望方云汉的动作
以她的眼力,能把数十丈外,渺渺高处的方云汉,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甚至也能看到那左手指尖触及眉心时,一个极其微小的太极图,在指尖轻轻旋转
接着,方云汉的剑指缓缓向前移动,两根手指尖端像是夹住了线头,从他眉心中,抽出一道殷红细线
焱妃心头一颤,神情一震
很难说清楚,她初见那一痕嫣红之时,心中的感受
嫣然如血,璀璨如玉,辉映如湖光山色日星月辉
那一条纤细的红色,竟然显现出极致华美的观感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深入本能的亢奋与恐惧,两种极端的情绪交杂着,使得焱妃下意识的将双手捏起了印法,瞳孔颤抖着,好像突兀的被投入了一片猎场之中
既是猎物,也是狩猎者,是狡猾,是凶残,是慧黠,为生存,为温暖,为狂欢
在这种感官的刺激之下,焱妃脚下那片刚被翻新过的土地,那些散碎的草叶,古老的高塔,坍塌的阁楼
都好像蒙上了一层妖异野蛮,壮阔唯美的氛围
倏地,剑声入耳
焱妃惊醒过来:“不对”
她迅速撤掉了印法,压抑住自己向高塔顶端投注的心神,周围妖野变异的环境氛围,立刻消失
‘果然,那红色细线本身并不具备太强的力量,只是层次太高,一旦关注,会使人自己产生深层幻想’
焱妃暗暗念诵安神静心的咒法,心中后怕
如果刚才再晚一点察觉,她就会被自己的力量营造出来的幻境困住,自己打自己,即使不衰竭到死,也要走火入魔,元气大伤
“这样的魔性,太鲜活了”
翘曲的长睫眨动,焱妃想不明白,“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