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合同,但是和司法官说说,那就算是有正当理由了”
田文亮摆摆手道:“这是最后的办法,先不急我看要不这样吧,咱们先礼后兵,过两天摆个宴会,请陈健和湖柱乾都过来能商量出个结果就最好,商量不出再想别的办法”
“可咱们总得有个底线吧?”
“加入行会,技术交出,每年分红”
“分红?”
一群人听到要从身上割肉,顿时有些肉痛,摇头道:“我看分红就免了吧,难不成咱们年年生产的东西,倒是替他做的了?”
田文亮心里是又气又想笑,可脸上还得装出一副和善的模样,心说你不割肉,那特么陈健就把你的骨头都吃了!
这个时代是没有竖子不足与谋这样的话,可田文亮此时的心情除了有这样一句话实在是难以概括
他想象中的陈健的作坊,应该和他们是一样的,拥有很多玻璃工匠,还是手工业师傅学徒的模式,根本想不到大规模生产这样的情形
所以越发看不懂,以手工业学徒模式的眼界去考虑那种作坊,根本想象不出那是怎么样的一种生产能力
因而他觉得,很可能这就是一次恶性竞争,慈善商社的玻璃肯定是赔钱卖的,撑到自己这些人倒闭从而垄断闽城的玻璃业
也由此,他觉得还是有摆事实讲道理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转圜空间但是技术的进步是实打实的,他也清楚自己这些人是绝无能力弄出这样的玻璃,所以他想要选择合作,而且他才是那个最希望合作的人
作为玻璃行会的会长有很多好处,既有名望又有实利,每年分配原材料和生产,保证内部和谐自然自己可以多分
他现在既是害怕又是欣慰
害怕的是陈健拉拢其余家的作坊,拿出技术恐怕一夜之间就能成为闽城玻璃行会的会长;欣慰的是这个小子毕竟年轻是个愣头青,胃口太大野心太大,完全是准备吃独食,逼得大家联合在了一起
所以现在他必须要决断,既要快还要狠,否则一旦这个年轻人收敛了野心吃亏的将是自己
他没有直接反对众人关于红利或是花多少钱收买的质疑,而是换了一个角度
“诸位,这年轻人气盛,初生牛犊不怕虎倒也是,年少成名,家里也有个尚算可以的爹,不奇怪”
“虽说是要找他谈谈,但是有些事还是要让他知道的他若是不加入进来,咱们便可以让他的作坊干不下去”
“既然是玻璃,这作坊就得用碱掐住这一点,他就蹦不起来,早晚要服软的”
众人都点点头,这倒确实硅砂到处都是,可是碱却并非到处都是要么是海运过来的荒漠北碱,要么就是沿海一带那些焚烧草灰的灰碱
产量暂时还够,闽城中用碱的行业也不少纺织、印染、造纸、肥皂、漂洗、丝织这些行业都需要
玻璃也算是消耗灰碱的一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