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靠近水不仅意味着动力,更意味着运输
就拿这里常见的煤炭来说,煤矿所在的地方距离闽河还有二三十里,把煤挖出来倒是便宜,可要是再用骡马运输到闽河中装船,那可能比挖出来的花费还要贵
如今的道路也是车辙遍地,一旦遇到雨天,除了一条主路可以通行,其余的地方实在难走
这样一想,有些事便解释的通了他本想着陈健在闽城既有名气,闽城商铺遍地钱财又多,为何跑到这里?如今再一想,觉得大概闽城附近的好地方都被占了,退而求其次倒还真是个好想法
虽不知道刚才收到的钱有多少,但是于公于私这事也得帮着解决对方又不是那种手里就二三百个银币的小作坊,出手就要雇工二三百,父辈又算是个人物也不好去招惹
翻出县附近的草图,找了几处地方一一指给陈健,这些地方既不是良田也没有别人的作坊,距离县城不算远
“你明日可以去这几处看看,若是有中意定下来就是我去找县令批示,都是按照规矩来的,也没什么阻挠”
“如此多谢了还有一事,我这作坊要用煤炭、生熟铁、木料,还要盖屋、建水车之类初来乍到,对这里不很熟悉……这样吧,今晚我便做东,宴请您随意用些酒菜,也请您说说这县中的事物人情”
商务官自是答应也不推辞,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当夜在县城中最好的酒肆摆了一席,商务官也是常客,席间便挑拣些能说的说了,又让陈健千恩万谢
期间砖石最好用谁家的、煤铁谁家最大之类,陈健一一记在心里这不仅仅是建议,也算是一种忠告,用与不用取之于陈健
此时烧玻璃的其实不少,但对陈健而言并不影响自己赚钱
这种轻工来钱快,可以初始积累,为耗钱的硫酸碱做准备,而且在这里竞争不大,又不需要太多的利益纠葛,不像是纺织业一样很容易被人排挤
既然很多人开始购买玻璃制品,那么玻璃已经拥有了一个成型的市场,一些人家也开始用昂贵的玻璃窗
但是如今的玻璃不能做太大的块,是靠着熟练工匠吹成圆筒切开做出的大块玻璃,成本不低,而且也不能做的太大
这一点陈健可以用一些前世的经验完成技术革新,这不像是纺织一样动辄会让数万人失业,在钱和势力不够之前不敢搞以免出大事
一旦新型的压制法弄出的大玻璃出现,很快就可以排挤掉闽城附近靠吹制法弄出的玻璃作坊,就算是比着扔钱降价恶性竞争,对方也争不过他
玻璃作坊的人数也不算太多,完全不是支柱的手工业,就算闹起来拿钱砸过去也能摆平
再一个,玻璃也是观察实验学的基础,更是让很多人三观毁灭的基础
如今的玻璃气泡太多,甚至连一些昂贵的眼镜里面也有一些细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