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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能地跟着老道士飞身上墙,而此时屋内才堪堪响起尖锐的惊呼声xiaoshui9。cc
他下意识回头一看,就见雪白的窗纸破洞内一个肥大中年男人端坐着,他脸上的笑尤未散去,可脑袋却缓缓向后仰,肥腻的脖子上慢慢现出一条血痕xiaoshui9。cc
那血痕越来越大,越来越宽,最后化作一条冲田天血柱拔地而起!
原来是那老道士的动作太快太迅捷,软剑的剑锋又太薄太锋利,以至于他往返一回杀了人,里面的尚且没回过神来xiaoshui9。cc
直到此时此刻,那头颅才彻底失去支撑……
死者身边衣衫不整的歌妓被滚烫的热血劈头盖脸浇了一身,回神后直接两眼一翻昏死过去xiaoshui9。cc
而在场其他人则嗷嗷叫着炸了锅……
浓郁的腥甜迅速蔓延开来,在黑夜中浓得发腻xiaoshui9。cc
老道士带着崖仔连夜出城,一口气狂奔出去三十多里地才停下来歇息xiaoshui9。cc
此时东边的天际已经微微泛起鱼肚白,两人就近找了一条河洗漱、饮水,又将外衣脱下烧毁xiaoshui9。cc
老道士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一柄小刀,开始就着河水刮脸,崖仔却还有些回不过神来xiaoshui9。cc
杀,杀人了?
师父真动手了?
他不是说诛杀朝廷命官是要灭族的大罪吗?怎么?
“大丈夫执三尺青锋,当理天下不平事xiaoshui9。cc”老道士一边擦着脸一边平静道,“我等虽是无名之辈,却不能坐视天下大乱xiaoshui9。cc”
蚍蜉撼树虽可笑,但大丈夫生于世,理应力挽狂澜!
崖仔若有所思,才要说话,谁知一抬头看见对方后却傻了,不由脱口而出,“你谁?!”
之前的邋遢道士呢?怎么真跟年轻了几十岁似的?
“你,你究竟几岁?”崖仔茫然道xiaoshui9。cc
怎么昨儿还六十多岁的样子,现在却不过三四十岁模样?
那人摸摸下巴,哈哈大笑起来,“山中无岁月,不记得啦!”
声音还是师父的声音……
若说有哪里不同,好像只是没了胡须;
可若再细细看时,却又发现这人哪里都不同了xiaoshui9。cc
他的眼里有了光,脊梁有了骨,就连说话也干脆了xiaoshui9。cc
崖仔呆呆地想着,又喃喃道:“可是咱们接下来去哪儿呢?”
做出这样惊天动地的大事,莫说道观,就连那县城怕也是回不去了!
“天下之大,哪里去不得?”道士却洒脱道,“怎么,之前你不还叫嚣着要抱打不平,如今却怕了?”
“不怕!”崖仔猛地站起来,一张脸都憋红了xiaoshu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