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边的风裹得人衣袍翻飞起来,穆行州劝五爷往后退两步
“五爷不要靠那山崖太近,掉落下去可不是玩着闹的”
崖边的风这么大,他只怕五爷掉落下去刚才穆行州只靠近看了一眼,便觉得崖下寒意森森,仿若绝境
五爷倒是没什么可怕的,任山风猎猎吹来
他道,“此处是个好地方,若是俞厉能同意招安,便将此处作为招安之地,届时双方都到此处来进行和谈,从此停战,相依相融”
穆行州自然道好,这里距离京城和虞城是最近的地方,是最合适的地方
“只是这山崖吓人,我总怕自己被山风吹落下去似得”穆行州担心,劝五爷尽快离去
五爷笑了一声,朝着崖下看了一眼
“此崖看似吓人,但若不是自己纵身跳下,风是不可能将人吹下去的,不必多虑......”
话音落地,一阵旋风从山崖下席卷了上来
男人神思有一瞬的恍惚,冥冥之中仿佛闪现了什么场景在眼前
他好似看到一个女子站在崖边,浑身散发着无助的悲切,好似有什么在逼迫着她!
而她只是摇着头,不停地摇头
她似走投无路极了,她仿佛没有时间了,她好像再没有别的选择了
下一息,她转身跳下了那山崖!
只一瞬,五爷脑中晃过了这般场景
他不知那女子是谁,但心里止不住地痛了一下
穆行州还在叫他
“五爷!五爷!快下来,别在那崖边!”
崖边风越发大了,席卷着人
五爷甩了甩头,方才的场景消失了
他稍稍定了定心,在旋风之中,又看了一眼那崖,转身踏风而归
这崖下不远处也有个山庄,唤作崖苑,五爷提前让人将此地高价迅速买了下来,当晚暂时宿在了这崖苑里
翌日天刚亮,五爷便换了衣裳
他衣着寻常,身上没带一片重甲,甚至连佩剑都没带
穆行州替他担心,“五爷这样能行吗?万一俞厉动手怎么办?”
五爷笑了一声,笑得寡淡
“他一定会动手,我只需受着就行了”
穆行州愕然
俞厉自接到消息要来遍州以前,脸色就难看的不行
卫泽言问他,“既然如此生气,倒不如趁这个机会扣了詹五,或者......干脆杀了他”
定国公詹司柏掌着朝廷所有兵马,此人若是身死,朝廷很难能立刻推出第二个人将局面撑住
就算俞厉不主动进攻朝廷的地界,也能获得发展壮大的机会
卫泽言一想到这些,就仿佛看到了大好的局面呈现在眼前
但就这么唾手可得的局面,俞厉却说不可
“阿姝和孩子还在,说到底,他是阿姝的男人、暮哥儿的爹而他既然敢来,我俞厉便不可能动暗刀杀他”
卫泽言可惜极了
大局在前,却论情义
但这就是俞厉
俞厉也晓得卫泽言可惜的心思,干脆没有带他一同前来
山雨欲来风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