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两,悬赏了她全部的人生
她痛哭不已,去衙门前要讨回公道,却被两棍子打了出来
“你莫不也是土匪吧?!”
还有人打量她,“割了你的头,是不是也能换五十两?!”
娘家人把她拉回家里去了
朝廷悬赏这事越演越烈,不过半年,便有许多被误杀的人
官府这才察觉不对,紧急停止了悬赏
可悬赏虽然停了,她的丈夫和女儿,却再也回不来了
她把他们葬在自家的果林黑山之上,准备在树下吊死,去阴间陪他们,却被人救了下来
那人名叫卫泽言,他说他也恨极了朝廷,而他在袁王的地盘、虞城将军麾下做军师
他说虞城很好,虞城将军治下甚严,官民融洽,大家一心一意地反朝廷,问她要不要去
她想离开这伤心地,把心一横就去了虞城,但她一介女流,在虞城除了缝补衣裳也没什么可做
后来,卫泽言问她,敢不敢做细作,去京城做细作
若能潜伏于定国公府周围,说不定就能探听他们最紧要的秘密
她想她有什么不敢?她还活着,就是为了报仇!
况且她和旁人还是有些不同的,她娘家左近的邻居,就是国公府的家臣林氏一族
那年,她在林骁返乡祭祖之前,回了娘家
她比林骁年长两岁,小的时候,还送迷路的林骁回过林家
可时间久了,她几乎就忘了这个人
林骁却记得她,请她帮着他,照看发妻留下的女儿巧之
河面掀起一层浪,宋又云念及那个人,苦笑了起来
她起初,没想过给小她两岁的林骁做妻,她能留在林家教养巧之就算可以
可莫名地,她就成了他的续弦
她当时也怕有孕,又怕被谨慎的林骁发现,就用了避孕的香囊,万万没想到,还是怀了他的孩子,还是一对龙凤胎
浪大了起来,船才刚驶出,就在浪中行进艰难
宋又云迎着风和浪站在船头,喃喃自语
“骁哥儿......眼下已经知道了吧?恨死我了吧?”
话音没落,突然有破空之声出现
三箭连发射了过来
两箭落水,一箭钉在了船头
船夫吓得差点丢了桨
宋又云却仿若有预感一样,转头向岸上看去
男人横马立于堤岸之上,一脸寒霜,拉弓搭箭对准了风浪里飘摇的小船
宋又云清楚他的弓箭本事,小船划出的这些距离,尽在他的射程之内
她先是紧张了一时,而后又冷静了下来
“你来了......”
男人口气恨极,“不然呢?让你这个细作跑路吗?!你吃朝廷的米粮,得朝廷的保护,却做细作出卖朝廷的消息?!宋又云,我可真是小看了你!”
他这话激得宋又云心头也是一层浪起
她苦笑了一声
“可是我丈夫、我女儿,都是死在官兵的蓄意杀害之下!我为什么不能替他们报仇?!”
她的声音在风浪中极大
林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