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下挖了一人高的坑,走入天井,需下数级阶梯阶梯窄而陡,寨中又没有亮灯,黑漆漆的,稍有不慎怕是会摔个大马趴
吊脚楼从里面看,比外面多了一楼寨外的那一面埋在土里,在里头的这一层埋在土阶之中,只有一扇矮矮的石门嵌在石阶的洞中不论白天黑夜,恐怕都见不着光亮如今入了夜,寨子里竟一盏灯也没亮,月光底下,只觉得上百个门洞黑眼珠似的朝天井看过来
叶玉棠四下打量着,不由地犯嘀咕:“这寨子,怎么鬼气森森的?”
云姑朝天井正中走去,头也不回的说说,“这地方本就不是给活人住的”
这话说的,叶玉棠与柳虹澜都愣了一下
柳虹澜在她身旁打了个寒噤,一把抱住长孙茂胳膊
长孙茂:“……”
天井中间砌了只过腰高、四四方方的供台,上头端坐着一尊佛像云姑走到佛前,低头,慢慢鞠了三次躬,这才让至一旁
金色僧人微微低眉颔首,看起来和蔼慈悲,眼角纹路亦栩栩如生眉梢上翘,淡淡微笑着,从某些角度看起来,又流露出几分悲悯
佛像贴了金,外披一件金色丝线织就的不正色1;月光下宝相庄严,散溢金辉
叶玉棠立在金身面前,呆呆问道:“师父就在此处坐化?”
云姑道,“大师在藤桥旁的碑前坐化”
叶玉棠道,“那为何又坐在此处?”
“瑞瑛姑姑在大师死后,集了散落在一心岭上的碎身舍利,在寨中塑了泥胎”
叶玉棠又道,“那便不是全身舍利”
云姑道,“大师生前,早知已有一死,故再三请求瑞瑛姑姑,在他圆寂之后,将他肉身焚毁但大师又知瑞瑛姑姑必不肯这么做,便在死之前,动用了舍身同死咒大师圆寂后,瑞瑛姑姑走遍整座一心岭,寻回大师二十余枚指骨、趾骨舍利,按着大师生前模样,筑了一尊泥胎长孙公子来那一年,肉身佛已有些许泥塑脱落,故连带着又寻回的些许头骨,重铸了这一尊金身”
“舍身同死?”叶玉棠忽地问道,“与谁舍身同死?”
云姑道,“与玉龙笛”
柳虹澜道,“既然是舍身毁物,那大师就不算毁了誓言”
叶玉棠道,“师父一生都不曾违背誓言”
说完这话,她跪趴在泥土地上,对着师父金身,一次次深深伏下去
长孙茂从柳虹澜手头接过事先备好的十三支香烛,立在她身旁,静静等待她拜完师父金身,再点燃给她
几个蛇人从未见过香烛,好奇地围过来看
火折子“擦——”地点亮,原先还探头探脑的蛇人们,瞬间山猴似的惊叫一声,吓得满寨子逃窜
云姑焦急的用苗语挨个喊名字,好容易才将这群蛇人唤回来
壮硕的蛇人们躲在云姑身后,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来看长孙茂手头的火苗
云姑有些抱歉:“他们怕光,怕热”
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