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久,白穗眼睫一动,像是如梦初醒般的喃喃自语道“嗯,看到了”
风祁淡淡接了这么一句,额发之下他的眼眸闪了闪,余光落在了白穗身上“你很害怕?”
“我不是害怕,我就是觉得……这样真的好吗?他是不是个好东西,但是我和他一样都是人,人的生死由另一个人来裁决真的没问题吗?”
白穗想和风祁说法律,然而说到一半意识到自己现在所处的并不是法治社会她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算了,你就当我受刺激太大胡言乱语吧”
“我大致明白你要表达的意思”
白穗一愣:“你明白?”
少年没有立刻回答他斟酌了下语句,而后声音顺着夜风一并传入了白穗的耳畔“你是不是觉得他该死,但是不该被你杀死……准确来说你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定人生死,应该由地位更高更权威的人来量罪判刑”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少年的解释虽然用的是“更权威的人”,不过这和法律也算异曲同工白穗没想到风祁真的明白她的意思,她沉默了一瞬,又怕对方明白了却不能理解毕竟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谈论这种问题,的确不大符合实际白穗其实并不是想要这个世界也以她那个世界的规则运行,她只是一时半会扭转不过来思绪而已这样轻而易举夺走了一个人的生命,似乎生命的重量也变得轻飘飘的没了价值她不喜欢这种感觉“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谁来惩戒的事情,但是无论地位高低,最后犯罪的是人,定罪的也是人……”
风祁掀了下眼皮,此时夜风轻柔拂起了他的额发面上的妖纹隐约,海棠花色般昳丽“既然都是人,那进行惩戒的为什么不能是你?”
这个逻辑听着好像没什么问题,可是细推之下又站不住脚然而无法否认的一点是,她的确有点钻牛角尖了既然这里已经不是现世了,她又干什么一直用法律来套这里的一切?这不是自寻烦恼吗?
想明白了这一点后,白穗的心情也没之前那般沉闷了“谢谢你的安慰,和你聊了之后我心情好多了”
白穗勾唇笑了笑这么说道她抬眸看了下周围,看向了前面那个一深一浅走着的青年沙漠这么大,要是要找什么地方休息的话御剑找最好然而从提议找个地方休息到现在,谢长庚都是一直步行带路“长庚哥,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谢长庚手中拿着图纸,借着月光辨别着方向“风洞”
从入沙漠的时候谢长庚便是朝着风洞方向过去的,此时最近的一个风洞就在附近御剑的话很容易不小心被卷进风沙,被风吹散,所以这样走反倒更容易找到目的地“风眼多为绿洲,也有山洞同时风洞周围风很大,亡魂一靠近就会被吹走,不会受到侵扰”
“只是现在没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