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已经五更天了,他飞快回到帐中,第一时间挑亮了灯,打开那封信。
——“二郎生辰,可归否?”
温婉娟秀,恍惚那个温柔的声音在前低低问他。
他又打开包袱,摩挲片刻她亲做的衣,片刻翻出吃食等物,最后取出那一叠稚童的字和画。
他一张一张翻看,最后看到那张一家四口,忍不住用轻轻摩挲。
他将字画和那封信按在心口,低低道:“回的。”
孩子生辰,又无战事,他定是回的。
……
赵徵把池州大营他的人,以及杜蔼安排的人全部都启动了。
但其不用。
他和纪棠,守在那个近卫取信和出入换装的后勤补给。
翌日午后。
淅淅有雨,一个高大矫健的男人,穿着寻常的蓝布圆领袍子,很低调地近卫出入过的那个门走出来。
他只一人,走到临近一民房前,牵出一匹马,不多时,就和来往和民夫和乡民混在一起。
赵徵和纪棠在他斜前方的一座木楼的阁楼上,半推开窗,见这人越来越近。
最终他一转,他们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赵徵一动不动,冷冷不语。
纪棠不知道是不是这人一出来他就认出来的,但她在对方转的一刹,她吐了一口气。
果然和她猜测的一样。
宽额高鼻,麦肤『色』,一张英伟的国字庞,四旬上下的年纪,已微见风霜之『色』,容坚毅,气质如山,极克己内敛的一个男人。
她轻声道:“庞进德。”
赵徵终于说话了,怒恨太深太久,他此刻表反而一片冰冷的平静,声音带着一种砭骨的寒意。
“跟上去。”
他倒要看看背后究竟是个什么人?
以至于他当了叛徒。
害了他的皇兄!
纪棠握了握他的拳,觉他拳头倏地收紧,绷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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