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蔺长星双手背在身后,仰头读出那两句:“饮不了了,画师大人此刻在避暑行宫里快活呢天下虽大,心被一人装满,也就走不远了”
谢辰低语:“愿他心意长久”
“一时良药一时毒,他们啊,比咱们难”
说完他回头望了一周:“说错了,咱们已经不难了故地重游,心境全变”
回房后,谢辰径直推开窗,窗外正是画中景色一时触景生情,吹着夜风不说话
他们玩闹一夜,早已过了子时,窗外却仍有人在划桨赏月
今夜残月格外明,星光稀落,墨蓝色的天幕无声拥下江河州府
简单洗漱过后,吹灯入帐
床铺是新换过的,只有干净的皂角香,然床还是这张床他们的初次,便在这张床上
月辉洒在湖面上
荷塘湿滑泥泞,郁郁葱葱的荷叶下藏着秘地藕肉白嫩而多汁,令人垂涎,反复品尝采莲人撑蒿闯入藕花深处,杆在水波中搅拌,涟漪颤动,溅出星星点点的水花
耳边哼唱的采莲曲柔晚浅吟,宛若天边仙音伴着曲子,船继续向藕花处深深进,将本无小径的荷花塘撞开一道路来
《子夜四时歌》中道:乘月采芙蓉,夜夜得莲子
蔺长星将绵热的情意灌进去,在她身上,用南州话念了这一句
回应他的是无声的月华
她累得不肯说话
等收拾好,他撑着头在她身边道:“想想你真是傻,那次还给我留银子”
谢辰轻喘着气,翻过身去,“我蠢呗”
他埋到她脸边,“是你喜欢我,嗯?是不是?”
谢辰察觉出他不对劲,想着往常的经历,“你若把我弄死了,以后也没人给你银子了”
“好,不闹了”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再不睡天都亮了,你快休息吧”
谢辰静了静,忽低声笑道:“那时躺在这张床上,没敢想过,以后要跟你这人共度余生”
“是不敢,不是不愿?”
她立即道:“当然”
他回忆起那时候的心思:“可是我都想好了我本打算跟你说实话,然后带你回家,再跟宴京那边说,我要带一个人回去若他们不许,我就不回了”
说完懊恼道:“我没干过这样不听话的事情,尤在准备呢,快要跟你坦白了谁知你不声不响地引诱了我,又把我扔下”
谢辰打断:“不准说了”
他要回忆多少次才高兴
蔺长星笑着搂她:“好好好,是我引诱的你,行了吧”
“本来就是”若不是他在她面前扮弱扮乖,她怎会傻到拿自己去喂他这头狼
“哈哈哈哈……”
谢辰分析:“你那时候想得太天真,就算我是寻常人家的女子,你也带不走宴京那么远,万一我父母舍不得呢?又万一宴京那边嫌我碍事,表面答应你,暗地里让我失足落个水呢”
“嗯,那时候想得太浅了”宴京城里这样的事情很多,谢辰说的都是前人之辙
说完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