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将她几个哥哥闹死了想到这里,孟氏更心疼,无声叹了口气,放松身子由着她靠
转眼到了入宫这日
七月中旬的太阳十分毒辣,进宫需得沐浴焚香,穿戴得端庄肃穆,一层层衣裳捂的人汗流浃背
谢辰没别的法子,只能靠心静给自己降温脸上刻意的柔和一旦消失,眉眼便冷峻异常,周身气质清寒得好似冬天的晨雾
大嫂孟氏与二嫂秦氏看着谢辰上马车,对视一眼,偷笑起来
秦氏没忍住,摇着团扇道:“见到四妹妹感觉凉快了不少,比用冰还好使呢”
谢辰回味过来,平静地说:“二嫂,你怎么跟二哥一样,喜欢拐弯抹角打趣人”
“我不像我家男人,还能像谁?”秦氏沾沾自喜,还多了几分骄傲地扬眉
秦氏生得貌美妩媚,虽然儿子已经年过十六,但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性子落落大方中带着点泼辣,很能镇得住谢磐,谢辰母亲当年一眼相中她做儿媳妇果不其然,两口子这些年感情也是越来越好
国公府离宫城不过一刻钟的路程,姑嫂三人说说笑笑,马车说话间就辘辘进了宫
到了皇后宫中,谢家姑嫂见燕王妃也在,彼此行了礼
皇后首先看谢辰,语气平缓中含着关切,“辰辰近来瘦了”
谢辰温声回:“回娘娘的话,想是天气太热,胃口不好所致”
孟氏跟着补说:“皇后娘娘好好说说四姑娘,我嫌她瘦,她还不信”
燕王妃打量着谢辰,接过这话:“他们年轻孩子都不容易喂养,我家长星也是,一身骨头,外人看着当我虐待他”
王妃与孟氏年纪差不多,也是柔和亲切,让人看着舒服但容貌要惊艳些,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尊贵
谢辰无话,只垂下眼帘轻笑
皇后笑道:“太子亦然,弱冠的年纪看上去仍是弱不禁风”
秦氏嗔笑道:“娘娘说笑,太子殿下哪能叫弱不禁风他在围猎场上的雄姿,连我们家二爷都叹不如”
做母亲的,无论皇后王妃还是诰命夫人,提起自家孩子,总有说不完的话不知怎的,钻进谢辰耳朵里的,只剩蔺长星
原来他每天早上习武两个时辰,下午读书练字,晚上点灯学到子时除了偶尔出门散步,日日如此
众女眷听了都夸他勤勉,将来可为君为国效力
唯独谢辰心想,过得真闷
在南州时,他有空下厨炖鱼汤,花半日的功夫编手绳,带着她去划船吹风还会在夜幕下的竹楼里,为她吹笛子,给她唱南州的小曲儿
对了,还会刺绣用他的话说,因为闲,什么都想学
回京之后,他要么是陪着贺裁风四处晃荡,要么是独自闷在府中读书
谢辰想起他彼时彷徨的模样,语气里惆怅无限,“以后只有我一个人了”
谢辰的恻隐之心将她搅得心绪不宁,一时间“蔺长星”三个字兴风作浪,满脑子都是他在南州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