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讶:“宋枝?”
宋枝用手背抹掉眼里的血泪,看清洗手台站着的顾清池,她狼狈踉跄地跑过去,一把抓住顾清池的手臂:“顾、顾教授!救救佳妮!”
顾清池眉间一皱,“慢慢说”
宋枝思维混乱不堪,根本没有头绪去说来龙去脉,只用劲地拽着顾清池往外面走,嘴里不停重复一个字
——快
听到孟佳妮有事,顾清池不敢耽搁,被宋枝拉着一路快步出去,迎面撞上寻过来的三个男生
三个男生里有两个社会上的混子,只有一个芸大的学生
只要在芸大读书,就没人不认识教授顾清池
那男生看着宋枝拉着顾清池,直接停在原地,旁边人跟着停下,不解问:“怎么回事儿?”
男生和顾清池对上视线,来抓人的气焰骤降,“是、是们学校的教授”
“啊?”
“操”
另外两人明显觉得很晦气扫兴,脸上写着不满,又因不想惹更多的麻烦,便耷着脸转身快步离开
顾清池赶到包厢的时候,里面的人早已散尽,只有满地的狼藉昭彰着事发时的混乱
狼藉的中心躺着孟佳妮,蜷缩着光洁白皙的身体,环抱着自己双臂躺着发抖的孟佳妮
顾清池的心跳有短时间丢失,眼里浮出风雪俱灭的冷寂
满天星的灯光洒在那具躯体上,衬得肤色愈发冷调,像是深蓝里衍着一点白
顾清池快步过去,脱下羊绒大衣,蹲下,把地上的孟佳妮扶起来,裹进带有温热体温的大衣里,紧紧抱在怀里
安抚性地捧着孟佳妮的脸,亲了亲她的额头,沉声冷静说:“别怕”
孟佳妮似被抽走灵魂,目光涣散难以聚焦,只凝固在虚空中的某一个点里
贴着顾清池颈部热热的肌肤,感受着掌心的温度,她好半晌才呐呐问一句:“顾清池,好脏”
顾清池低脸,在她耳边温柔低语:“不脏”
“还会要吗,顾清池”
顾清池没有犹豫,将她搂抱得更紧,只说了一个字,“要”
医院
深夜的长廊里,消毒水味道和白炽灯拉扯出一副未加滤镜的旧电影画面,冷冷清清,绿色长椅掉了漆
骆子阳从家中赶到医院,快走到底,推开左边的一道门
里面宽宽敞空荡,冬季晚风浮动蓝色窗帘,唯独不见半点人影
骆子阳心里直叫不好,在半小时前接到医院电话,护士说闻时礼情绪激动,马上要离开医院,但目前的身体状况不允许,众人多番阻拦,要求尽快到院
闻时礼没有直系亲属,骆子阳办的陪护证,当时也填的也是的联系方式
骆子阳重新回到电梯里,下到一楼,到门诊部大厅
那里最接近大门口
脚步很快,骆子阳刚出电梯,拐了个弯,远远就看见医院几名保安拦着身穿蓝白条纹病号服的闻时礼,看样子着急离开,可身体虚弱,和几名保安僵持得满头大汗
骆子阳小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