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的下唇,眼泪不受控地从角眶滚出,滴在床单上
外面雷声稍有收敛,闻时礼没那么崩溃,他强忍着不适从上床坐起来,手指伸过去勾掉她眼角一滴泪:“怎么了?”
还问怎么了
宋枝气得螺旋升天!
手指死死扣住医药箱边缘
宋枝哽咽着:“我看着你流血,觉得好痛好痛,能不能别这样呜呜呜”
闻时礼神情一怔
那一瞬,他几乎快忽略掉折磨着他的濒死感
小姑娘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一直掉
掉在床单上
掉在他内心深处一片从未有人踏足过的土地,那里寸草不生
良久过后
闻时礼竭力控制乱掉的呼吸,再开口时嗓音愈发低哑,只有两个字
“别哭”
门在这时被推开
披风戴雨回来的宋长栋脚步很快,一踏进次卧就看见伏在床沿上的宋枝他二话没说,上前一把拉开宋枝:“枝枝,你离他远点”
宋枝差点没站稳
宋长栋在床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病恹恹的闻时礼,语气真的算不上好:“吃药没?”
闻时礼沉默
宋枝在旁边轻声道:“哥哥的药没带在身上”
“没带?”宋长栋的脸色瞬间完全垮下,提高音量怒骂:“给你说过无数次,药随身带,觉得要犯病前就吃,为什么不听!”
闻时礼偏过脸咳嗽两声,回过头来时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宋院长消气,我又不是故意不带,而是那些药真的没用”
活到现在二十年,闻时礼用遍所有抗精神类药物,但最后的效果只能用不佳来形容
可能这就是心有顽疾故此药石无医
真的没救了
宋长栋毫不买账:“你总说药没用,但是你真选择完全停药,情况只会恶化得更厉害,你也不想完全变成个疯子吧?”
闻时礼正想说点什么,可外面一道惊雷炸响,惊得他捂着胸口蜷着身体发颤
紧跟着的是宋长栋的一声叹息
看见闻时礼痛苦不已的模样,宋枝忙拉住他的一根小拇指:“爸爸,你快帮帮哥哥”
宋长栋:“没得救!”
宋枝着急道:“怎么就没得救了?爸爸你是很厉害的精神科医生阿!”
宋长栋摇头叹息,从包里拿出药瓶,拧开:“我就知道他没吃药”
倒出两粒在掌心,宋长栋直接塞到闻时礼的嘴里,也不管他能不能咽得下去:“要不是老陈宝贝你到不行,我不乐意管你死活!”
就这么干咽阿?
宋枝瞪眼,回过神来后,忙跑到客厅接一杯水来想要端给闻时礼喝
却被宋长栋拦截住:“我叫你离他远点”
宋枝僵在原处:“为什么要离哥哥远一点”
宋长栋取走她的手里杯子,转手塞给闻时礼,又对她说:“你以为这个哥哥很温和阿?”
“对阿”
“”宋长栋没好气地回答,“他只是平时温和,犯病的时候打伤你都说不准,这时候你离远点”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