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字下方有很多张照片
背景在医院的抢救室里，五岁的小男孩目光涣散地躺在白色床上，没有任何表情，嘴巴张得很大，里面包着一汪血，混着细碎的口腔碎肉
周围有很多医护人员，个个面色焦急，但男孩眼里却没有任何生的希望
照片拍摄于九八年，与现在间隔遥遥十五年，画质不甚清晰，年岁感很重
宋枝却如跨过时间，身临现场，体会到当时的绝望，她浑身的鸡皮疙瘩尽数爬起来，形成密密麻麻的压抑沉重
滚油灌喉什么滋味
油温的高度，就是活人痛觉极限的所在处
宋枝把手机揣回兜里，握住自己一边胳膊上下搓着，意图把那些颗粒消下去
她重新抬头，看向人群中央的闻时礼
今时的，不同与照片上狼狈可怜的小男孩bqgng♀的眉眼间含着笑，温柔到醒目的地步
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们都在拍，闪光灯在墓园里不停亮起
咔嚓咔嚓
有记者向提问：“时至今日，还恨母亲吗？”
闻时礼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弯腰将手中黑色花束放至碑前，起身时，修长手指抚上湿冷的墓碑一角
声音不算大，四下安静，宋枝能够听清淡淡笑问：“恨是什么？”
寡淡得似水的腔调
记者又问：“一周前，母亲苗慈死于坠楼，邻居说就是推下去的，警方因为没有直接证据释放了，但公众想知道当时到底有没有推她？”
“”
那天傍晚，邻居王老太买菜回家时，刚到筒子楼下就觉得头顶一阵风袭来在王老太抬眼的那一瞬间，一个人咚一声砸到面前，鲜血和脑浆渐得到处到是，连塑料袋里冒出来的大葱头也没能幸免
王老太年过六旬，吓得当场血压飙升她捂着胸口顺势抬头，看见六楼一户窗前，闻时礼就站在那里，神情无一丝起伏，落在尸体上的目光更是不带一点温度，冷血得很
救护车和殡仪车同一时间到殡仪车拉苗慈，救护车拉王老太
王老太在医院醒后，接受警方询问，一口咬死就是苗慈那个阴森的儿子给推下楼的，她亲眼看见的
听到旁边人讨论这些的宋枝，心情相当复杂，她想到两日前闻时礼和她开的玩笑
真的是个杀人犯吗？
倘若真的做了，怎么能笑着说出来的阿！
记者的问题相当犀利，以至于气氛被搞得只能用僵持不下来形容
要是闻时礼回答是推的，那能被警方当做供词用，再次逮捕；要是回答没有，恐怕没人会信
闻时礼压根儿就没有回答的打算bqgng♀的目光似乎落在远处的柳树枝条细桠间，谁也没看，只是轻轻笑了下，什么也没说
记者转开话题：“为什么想着给母亲送黑色的曼陀罗？”
宋枝的目光被那束黑色的花吸引
墓碑前的雨里，一排白色菊花里，曼陀罗的黑色显得分外突兀
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