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正红着眼睛和医生对峙
“闹什么?”祭商懒懒的声音先传进来,才见她进门
她穿了一身黑蓝格子的睡衣,长发半干,垂在肩头,看着少年的表情并没有不耐烦
棠舜睫毛颤动了一瞬,抱着腿不说话
一旁的外国医生解释道:“这位少爷不让我近身”
他还没碰到他,这小少年就开始挣扎,扔东西,很抵触他的靠近
祭商看向棠舜
他不知是心虚还是怎么,察觉她看过来,偷偷看她的眼睛低垂下去,被浓密的睫毛挡住了眼里所有的神色
少年脸上还脏兮兮的,身上的短袖和裤子被洗的发白,有的地方磨破了,估计是刚刚被人追时弄破的,低垂着眼时尽显无害,妥妥一个小可怜
祭商走过去,察觉她脚步声的棠舜又抖了抖身子,刚想往后退,就听她说
“不准躲”
然后他就不动了
祭商来到床边,一只大长腿跪在床上,倾身过去,伸出大长胳膊将少年轻而易举地捞过来,反身坐在床边,把人抱在怀里,一系列动作很迅速
少年最终还是被吓到了,疯了一样的挣扎
祭商压住他的手脚,说了声‘别动’,但并不怎么管用,她使唤医生,“过来给他看看,腿骨折了”
医生愣了愣,忙不迭地上前
做了一系列检查,给少年腿上打了石膏,又给他身上能暴露出来的伤口擦了药后,医生便一头大汗的离开了
周忠也听吩咐去准备少年能穿的衣服
一趟下来,祭商身上也出了点儿汗,都是被棠舜闹得
不过医生走后,他就平静了,坐在祭商腿上不动
祭商气笑了,不轻不重地拍了他后脑勺一下,“现在知道安分了?怕老子害你啊?”
棠舜:……
他转头看她,眼睛出奇的大,瞪着她不吭声
祭商也不在乎他在想什么,天不早了,她转身把人扔到床上,拿起医生留下的药给他处理身上其他的伤
大部分的伤在后背,少年这次很乖,趴着不动
处理好后,祭商拧上药管的盖子,说:“我走了,安分一点知道吗?”
棠舜拉下衣服,撑起身子,倚着床头坐,看着祭商不说话,眼里依旧没光,但总归不像个死人了
祭商不再搭理他,转身走了
第二天早上,祭商用过早饭,才推门进了棠舜所在的客房
不知道是不是一夜没睡,他还保持着昨夜祭商走时的姿势,抱腿坐在床头,身上的衣服没换,脸也没洗
祭商没进门,骨指修长的手搭在门柄上,眼神在床尾放着的衣服上掠过,最终定在少年脸上,“怎么?想让我伺候你?”
棠舜不吭声,一动不动
祭商轻啧一声,进了门,拿起床尾的衣服走到他身旁,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毛茸茸的头顶,“我给你脱还是你自己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