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想家了”宁竹衣蹲下来,伸手拨了拨近岸边的荷花杆子
“这就想家了?”李贺辰嗤笑一声:“要是连这样都受不了,以后进了宫,几十年出不来,岂不是更难受?还不如不要进宫呢反正这脾气,进去了也见不到皇上”
宁竹衣听奚落自己,就生出争强好胜之意她扭头瞪了一眼,说:“怎么知道见不到?万一皇上就是喜欢这样的长相呢?”
李贺辰似乎被噎住了片刻后,展开了自己的扇子,一边扇风扇得头发乱飞,一边冷哼道:“这宫里也不知有什么好的,非要往里扎”
虽然的脸色很黑,但还是臭着一张脸尽责地带宁竹衣在京城游览了一圈二人先上了画舫,在鸳鸯湖畔上泛舟一圈;又去了酒楼,叫店小二上了最贵的几道菜宁竹衣多年不曾尝到桃花烤鸭,在店里吃了个爽快,一人就吃了足有一整只烤鸭,惊得来倒茶的小二满面不可思议
等到吃饱喝足,踏上回程时,已经是傍晚了宁竹衣坐上马车,脸上露出了缥缈又幸福的笑容:“哎呀,烤鸭还是京城的烤鸭好吃……”
李贺辰坐在一旁,眼底露出小小的自得之色:“衣……宁竹衣,要知道,进了宫,可就吃不到这等市井美味了”
的话说得很有道理,但是宁竹衣似乎没听见她今天在外边溜达了很久,又吃得很撑,现下困意上涌,脑袋挨着车厢壁一点一点的,一副快要睡着了的样子
李贺辰看到她这副昏昏欲睡的脸,面色一黑,但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地哼了句,然后撩起车帘子,嘱咐车夫道:“赶车稳妥些,别颠着人了!”
马车行驶得平稳,宁竹衣竟真的睡着了不过,也许是因疲惫使然,她又梦到了那个名为《扶摇弃妃》的故事——“李慕之,那张治疫疾的方子,是千辛万苦求来的,是在神医的门前磕了不知多少个响头才得到的!那本是拿来救父亲用的!”
空旷而华美的宫殿里,身着锦裙的宁竹衣歇斯底里地吼叫着
她发髻高盘,珠翠溢目,但额前却蓄着重重的刘海刘海发丝之间,隐约可见一道红色的破口,像是磕头无数所致
在她的身前,立着一位笑容儒雅而疏远的贵公子
“贵妃娘娘,趁着宫中宴会相见,本就已不合时宜您若再这般大吼大叫,引来其宫人,那就更不可取了”的声音很温柔,似有劝慰之意“至于那张疫疾方子,如今已呈到了皇上手里,派上了用场娘娘为天下万民求福祉的好心,不是已有了回响吗?”
闻言,宁竹衣微青了面孔,胸脯起伏不定,耳下的玉铛折射出冰冷的颜色
“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想将那张方子献给皇上,以此换取父亲的性命,可还是——”宁竹衣险些控制不住声音,再度让声音尖利起来:“可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