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见了外头站着的人,多日不见本是应该笑的,但不知是瞌睡的原因还是怎的,李书妤更想哭。
他走之后,她也很难过的。
临近傍晚,暗淡的霞光照在车内,她瓷白的脸上眼睛犯着白光,霍衍山瞧着她,小姑娘人裹在厚厚的斗篷,许是方才枕着那衣裳等他,脸上带着浅浅的印子,白色柔软的绒毛在嘴边,被唇边水色润湿粘连。
人瞧着,怎么好像瘦了
站在外头一身黑色衣服的男人蹙眉,嗓音嘶哑朝她道“阿妤出来。”
李书妤便揉了揉眼睛,慢吞吞挪出去,绸缎的头发被梅嬷嬷盘在脑后,难得的妇人装扮缓和了稚气,不说话的时候眼睛大大的,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她坐到车辕上,霍衍山轻轻挨了一下她的脸,“病都好了”
李书妤没想到他还是知道了,怕霍衍山生气,几乎没有犹豫道“好了的,你别送我走。”
和对别人说话不同,声音软糯了些,带着一点娇,她能过来也很不容易的。马车坐了一天腰背酸痛,路上没有吃饭的地方,一路啃的干粮,虽然一开始这些梅嬷嬷和她说过,她自己也愿意,可瞧见他在就是容不得霍衍山让回去,她很辛苦的。
霍衍山瞧她这模样,不自觉抹去她眼角沁出的泪水。
“你明早走。”这不适合她,才出来一会脸就白了。
李书妤唇角一抿。
霍衍山道“晚上。”
李书妤就转身,她现在走
“回来”
他才一张口,李书妤就回头,仰着下巴没了笑,显然就等着他叫。
小姑娘看来路上是真吃了苦头,否则不会这般不顾场合,军营外头敢直接冷脸的。
李书妤每次只要真受了委屈,发脾气的底气就会格外足。
“后日一早,”他黑眸凝着妻子,低道“适可而止,不能更晚。”
边上有人闻言没忍住,他们没见过这样的主君,难免失笑。
李书妤以为是笑她,本能的垂眸,耳根子泛红。
霍衍山冷看一眼,不知是谁,反正瞬间安静了。
李书妤自然也知道见好就收,而且而且她又不是来添乱的,本也就打算待一天。
男人把踩凳给她踢过来,问她“自己下”
他倒是可以抱,就是前几天打仗不太讲究,身上味道重怕熏到她。
好在李书妤点点头,“恩,阿妤自己下。”嬷嬷说军营不比别处,人皆以肃穆,霍衍山御下要严,需得顾及他的颜面,回去再抱。
李书妤一脚落在踩登上,霍衍山转身给她让位,袖子忽然轻轻一下牵住。
好几个人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李书妤嗫声秘密道“要牵一牵呀看不到路的。”
她如今月份大了,本就圆鼓鼓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