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觉着不是巧合,有心怀疑他是刻意的,却又没有证据。这几次碰着他,观其行,我便确信了他是同我一样的人。”
说着说着,朱少君便有些气恼了:“怎么连他这样的人都能重活一世?一点都不公平!”
原本她还当自己特别,现在多了个徐遂,便显得这不算个稀罕事了。
朱明德轻啜了口茶水,淡淡道:“人生重来一次,又焉知是福是祸?”
他将茶盏放在桌案上,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轻声道:“我这段时日对秦王多有留心,他同从前,确实有所不同。”手腕狠厉而果决,行事不再像个初出茅庐的青涩小子。
女儿那日对他说的话,他虽震惊,却没觉得不可能。虽说相信女儿说的话,但朱明德向来多思多虑,任何事都得保证万无一失才行。
他派人盯了徐遂一段时日,自个每回碰到,也会留心观察,这边发现了端倪。
想到这,他看向朱少君的目光又带了几分心疼,忍不住叹息道:“你受委屈了。”
朱少君摇了摇头,漫不经心道:“算不得什么委屈,反正不就是忍嘛,那么些年,我都忍过来了。”
她觉得自己不算委屈,但这话落在朱明德耳朵里,足以令他又惊又怒。
以自个女儿那样娇蛮的性子,能忍上那么些年,已是将自己给压抑到了极致。
“这辈子,阿耶一定不会再让你受这种委屈了。”朱明德面色微沉,千万语最终化为一声叹息,他并不善于和子女相处,最后便也只说出来了这么一句。
朱少君面上笑盈盈的,婉转着嗓音说:“阿耶只要把自个身子照顾好就行啦,我的事儿都不着急呢。”
只要她不嫁给徐遂,就能避去很多灾祸。
她三两语就将朱明德给哄得眉开眼笑,他轻咳了一声,轻声交代:“暂时先别告诉你阿娘,她受不住这些。”
朱少君点了点头:“我省得的。”现在告诉阿娘了,也只会平白让她替自己操心。
回房后,院中婢女拿着一张纸上前说:“这是那家铁匠铺子送来的,是一娘要的那张弓的图纸,那家铺子还问,可是还照着先前定的时间做?”
朱少君眨了眨眼睛,接过那图纸看了一眼后,才恍然想起她曾让人做的一张弓。
那本是她给顾维的生辰礼,只是还没等到生辰他便去了河西,那张弓也还未做好。后来她便想着倘若他大胜归来,她再送也是一样的。
只是他终究没亲眼见过那张弓,珍藏了多年后,她终是送给了他侄子。
“让他们赶赶工吧。”朱少君将图纸递了回去,抿了抿唇,轻声道,“不按先前的时间了,至少来年正月能做出来,你去问问要加多少钱。”
整整一个冬日,她都窝在家中没怎么出门。
顾维来过许多回,她要么是推脱着不见,要么是匆匆见过一面,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