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无暇顾及,粗糙的沙砾填满他的鼻腔
呼吸是件痛苦的事情,每一口氧气的吸入都带着喉咙里翻上来的血腥味
出院之前医生在跟他叙述病情的时候有一项,咽炎导致黏膜破裂出血,会导致吞咽剧烈呼吸带血丝
不过闻落行不在意了,他是始作俑者,痛苦至此,那么窈窈有多痛?
他无法幻想出自己人在北美,而舒悦窈突然发现家中遍布监控后的反应
思绪微动就心痛如绞,闻落行不敢想,他在吐出来之前把手帐合起平放在枕边
接着翻身下床,踉跄着半跪在床边
右手手掌接着唇边,吐出口带着血丝的唾液,粗略包扎过的左手在洗澡时随意的拆掉了纱布,现在跟着开始痛
十指真的有连心吗?那为什么还及不上心痛的万分之一
为了保险期间是有医生同飞的,可闻落行不想旁人看到自己这副尊容
有此下场,活该而已
他半跪着缓了会儿,扶着柜子站起来,去卫生间洗漱完毕,仔细地擦干净每一根手指,吞掉三颗止痛药后才又坐回原处,重新翻开了手帐本
闻落行这次没有跳页,他从14年11月开始看
[他不许我去参加谢老的巡展,但我以前答应了谢老,和他在一起的话,会带他去见谢老的,算了算了,来日方长]
没有扣分,大概是因为来日方长
……
闻落行揣着忐忑的心情看下去
[谢老操劳过度,于2014年11月11日逝世,享年70周岁
没有来日方长,只有日暮途穷,是我的错,没能坚持去见他最后一面
这是我一生之憾]
后面几页只有日期在变化,但内容都是一样的
皆是那句:[这是我一生之憾]
谁都不知道舒悦窈求过那样一幅字,不知道她和谢老的约定,她无法叙之于口,连付诸笔端都显得艰难
只能在谢老离开后的七天内,每日重复这句
做过的错事后悔了就能改吗?未必吧
闻落行一页一页的看下去,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着当时窈窈的表情,每天睡前都很粘人,要被抱好,像八爪鱼一样抓住自己才肯闭好眼睛
当时他觉得愧疚,尽力去哄,窈窈其实没表现出什么,没有歇斯底里,只是平静得可怕
特地请过假在家里陪她,她也只是很亲昵的要亲和抱,但眼睛里的光少了许多
这句话终止于11月18日,或许是头七过去了,又或许是因为这天是舒悦窈20周岁生日,她从一场绝望里走入了另一场绝望
分不清究竟是那一场更让人崩溃了
[今天是我二十周岁生日,闻落行非要大操大办,可他没有出场,没有回复我消息
所有人都在看我笑话,我像是个跳梁小丑,华服任人观瞻,陪笑这种事是我平生第一次做,也是最后一次做,非常厌恶,我要撑不下去了
错的是我吗?是我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