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进客房补觉,再醒来时正赶上午饭开席
谢小少爷吃到半途帮着管家去拎同城闪送,里面满满当当是他扔掉的高中教材
江烬劝学的速度快如窗外气象,迅雷不及掩耳
谢老笑呵呵的给他夹菜,和蔼道,“多谢,小江你特地来这一趟,不是全因为你前东家嘱托吧?”
江烬顺杆爬,直白答,“我有位朋友,非常崇敬您,日常描摹您的字帖,我想替她跟您求幅字,不知是否方便?”
“当然,是我承蒙厚爱才对”谢老欣然同意,饭后带江烬进了自己书房
书房布局新奇,书桌右侧一大片区域是曲水流觞的观景台,谢老示意他自己取酒喝,江烬随手拿了杯,陈年佳酿,醇厚辣口
“我想让您帮我写个朋友名字,她叫舒悦窈”当江烬提出自己想求什么字的时候
谢老推了下鼻梁上的老花镜,抬头缓缓问,“具体是哪三个字呢?”
江烬把空杯轻放,眉目温柔,“舒心的舒,心悦君兮君不知的悦,窈窕淑女的窈”
人对名字的解读往往代表了这个人在你心里的印象
舒悦窈这名字如果是谢老来解,或许就是,“缺月向人舒窈窕,舒窈间加个喜悦的悦了”
“我认识你说名字的这位小朋友”谢老轻笑,左手打圈研墨汁,唠家常似得问道,“那你认识闻落行吗?”
秋雨自清晨始,午间骤雨不休,敲窗窃窃
江烬负手望窗外良久,才回首认真回应,“认识,闻落行是我一位挚交”
“嗯,我知道了”谢老心若明镜,声若洪钟,念着,“年少真好啊、真好”
继而左手提笔,一气呵成
谢老写到落款时又问,“你是要送给舒悦窈的对吧?”
江烬回,“是的”
谢老点头,“那赠语我就不落卷上了,直接说与你听吧”
他曾在写给舒悦窈的赠语上写过“愿君早觅良人心”,而今江烬立在自己面前,绝不可再祝同句了
谢老嗓音沉哑,是历尽沧桑才有的声线,合着雨声悠悠讲,“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一语双关,既是挚友,那这场大戏三人唱,不论结局几何,到最后总有某人衬上这句
江烬冲谢老再三道谢后,却独独没有回应这句赠言
本来是当作舒悦窈二十岁生日礼物的字,但没能送出就已经双删,再后来,连谢老也不在了
手机震了两下,将江烬从回忆里抽离扯开,他低头,是舒悦窈发来的语音
他并没没有马上听,骨节分明的手指点着屏幕,把“你窈”置顶后才点开外放
软糯清甜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来,舒悦窈雀跃欢喜地在说着,“这家商场有你喜欢吃的干锅牛蛙唉,你晚上是要留在家里吃饭吗?”
“要是不用的话你来找我,我们一起吃晚饭呀?或者我打个包,然后打车去你家找你怎么样?我好久没见阿姨了,怪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