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他宣布。
然,无人回应。
咦,寻常人不早该感激流涕的过来给自己磕头了么?
曲声声狐疑低头一瞧,便听侍卫那睡意惺忪且饱含不悦的声音自甲胄里传来:“哪个不长眼珠子的吵我睡觉?”
曲声声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刚说什么?”
“他说……哪个不长眼珠子的吵他睡觉。”宫婢道。
“那他刚才跪得那么直,是在……睡觉吗?”
“听上去是这样的,娘娘。”
曲声声脸上笑容渐消。
自己是这宫里最了不起的女人,怎么会有人敢在被她罚跪时……睡觉?“原来是娘娘来了。”侍卫
像看不见她颦起的双眉,再自然不过地抬手行了个礼:“娘娘,臣已经在这儿跪了两个多时辰了。”
听着,语气还颇为委屈。
要是方才没听见他说的话,曲声声险些信了。
“你这是跪了两个时辰吗。”她气笑道:“我都听见了,你分明是睡了两个时辰!”
曲声声在曲家时没人看她脸色,连下人都当她不存在,她如今好不容易争到这位置,争到所有人都要仰她鼻息,那自尊心和脾气自是一步登天。高得不能再高了。
“来人,”她说,“给我杖他。”
如同这般不知好歹的侍卫,她自然要罚,狠狠地罚,罚到他明白自己几斤几两为止。
“可是,这不好吧娘娘……”宫婢为难道。
虽然不知这侍卫是哪家的,但人家是实打实有官品的人,能随便打么?
曲声声才不管呢,她的陛下说了,只要不打死人,随便她怎样。
宫婢们没法,叫内侍取来棍子。
这木棍是宫延特制,打起人来又疼又狠。不出三十,能把一个成年男子打得要死要活。
“给我打。”
随曲声声话音落下,内侍抬手直冲晏铮的脊梁骨,“唰”地一下,棍棒挥破空气,打了个空。
“你……”曲声声看向晏铮,“谁让你躲了?”
“我没躲啊。”晏铮收回往右跨的腿,辩解道:“娘娘,这得赖他准头不好,你得骂他呀。”
可曲声声也不是个瞎的,她方才还能没瞧见他往右闪了不成?
“不许躲!”她怒极:“再躲一下,我今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吩咐宫婢:“给我继续打。”
这回,晏铮往左一跨,又挥了个空。
“你、你竟然还敢躲!”
“娘娘,臣没躲,臣真不想躲啊,是臣的腿它自己动了,这真不能怪臣啊。”
“你——”
曲声声说不出更脏的字眼,只觉自己被个侍卫羞辱了,“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她泪花儿开始在眼睛里打转,“我要去向陛下告状,我要让陛下砍你脑袋!”
“娘娘!”
这时,远处忽然有宫婢小跑而来唤她。
“干什么,”曲声声不悦,“本宫现在正忙着
呢!”
“娘娘,娘娘息怒。是……是您的三妹妹进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