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同归于尽他不会愿意受限于人
可……现在呢?现在还有二娘子在
二娘子还不知道爷早就脱离了晏家,在京都做下了这些事他和两个晏家军都被爷下了封口令,要他们绝不能向她透露
离开白云村时,云芝着急追问:“那神女大人要离开村落吗?”
晏铮答:“她很快就会回来”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郭申犹豫半晌,没有问出口
晏铮在摊子上挑了顶幕篱给曲挽香,以后越发靠近江南,皇帝的追兵就会越多京都的人不需要知道她还活着
“我想沐浴”
“好”晏铮伸手在她额间一探,“我让郭申去找间客栈”
曲挽香进了屋,褪下衣裳泡进水里她仰头望着天井,
想起方才晏铮说的话
他比两年前变得更成熟,更稳重,也更会掩藏自己的情绪,她有点形容不出心中奇怪的感觉,毕竟她之前一直不记得他
对她而言,时光就像还停留在……对,两年前,她叫宝瓶出门替自己送信的那一刻
所以晏铮就像一夜之间成长了一样,那个年纪的男子,是不是都会这样?
“不一样了”
曲挽香叹气喃喃:“和两年前,已经不一样了呀”
就算自己没变,晏铮也已经变了
曲挽香沐浴时,晏铮就去码头找上了船行的人
潭州城临江,四通八达,船舶业蒸蒸日盛他们最好能坐上快船,在方在野和援军汇合前截住他
“所以……”
“等等”
晏铮正跟伙长交谈他们的去向,有一人从不远处忽然窜出,挡在二人中间,晏铮手已经搭在匕首上,那人兴奋道:“十七?真的是你?”
这声音有些耳熟,郭申抬头,认出来人,惊道:“十八郎君!”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晏沧这个五年前自请离开晏家,从此再无音讯的晏铮的庶弟
晏铮的生母死得早,大将军一直没有再娶,晏家后来多出来的子嗣全是妾室所出
郭申一直陪伴在晏铮左右,与这些庶子并不熟络唯独晏沧,他记得清楚
他很优秀,比晏铮只小了一岁,可跟在嫡长子后头出生,注定少了许多关心连郭申自己都没注意过他
直到某一天,他听人说晏沧被大将军逐出家门,连族谱上都没了他的名字他问晏铮缘由,晏铮闭口不谈
这个人就渐渐被他淡忘如果不是今日再见他,他都要以为他已经死了
“这不是郭申吗”
晏沧生得与晏铮并不像,晏铮肖像生母,是五官深邃那一挂的,晏沧像大将军,面孔硬朗,剑眉星眼,多年不见,他毫不生疏,拍拍郭申的肩膀道:“没想到你这么大把年纪还这么精神,我放心了”
郭申听不出这是夸是咒,哈哈客套:“十八郎君比起当年更开朗了”
“可你们不是该在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