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在野没有提过一句多久之后又要动身,显然他要在此处停留很久,曲如烟最讨厌仰仗他人鼻息,可眼下为了逃出去,不得不强迫自己这样来讨方在野欢心
二姐难道一直都在和这样的人相处吗?自己从前那么向往的婚事,其实是这副模样的吗?
曲如烟闭上眼,憋住了要从眼角淌出来的泪水
她好害怕
谁……谁来救救她
二姐……晏铮……
曲挽香的身子并未痊愈,临走时,除了去和云
芝交代,给曲泽安排回京都的马车,晏铮还顺带拿走了一床锦被
她如今正窝在被子里睡得香甜,晏铮骑马走在车旁,看车帷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边熟睡的曲挽香雪白的后颈
他挪开了视线
“方在野跑得倒挺快,他这是要往东边去啊”郭申驾着车,行军图被他摊开在膝盖上,“他的援军莫非在东边?”
“十有八九”晏铮道
他们半夜出发,走了大半日,已经出了韵州城
城外不远处就有一处驿站,郭申本想让两个晏家军打包点干粮赶紧上路,他们可是在追人,没那闲工夫坐下来吃热菜热饭可……
“爷,怎么办?”郭申顾虑道:“二娘子从早晨起就没吃过饭,她大病初愈……”
晏铮翻身下马,掀开车帷,曲挽香正巧醒了,一双雾蒙蒙的小鹿眼正呆呆望着他,看来是还没完全清醒
“叫人炒两个热菜”晏铮偏头冲郭申道
郭申应声而去
“有饭吃了?”曲挽香拢在被中,迷迷糊糊地问
“……嗯”晏铮声音一低,似乎被她看得不自在,挪开视线撇着远处,“起来吧”
他放下车帷要走,却被曲挽香一勾,抓住了两根手指,他脚步一顿
“郎君为什么不看我?”
曲挽香嘟囔着,将他的手拉过来,脸凑过去蹭了蹭他的掌心,她很喜欢他指腹上那些粗糙的剑茧,“郎君难道还不知道我是谁吗?”
怎么可能不知道
“……”晏铮顿了顿,哑着声音低道:“我知道”要将手从她脸下抽出,曲挽香不让,“那你为什么不看我呢?”
晏铮这回没有答话
之前她没想起来时,分明总爱往她跟前窜,如今她想了起来,却又避着她的视线
曲挽香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试探性地说:“我好不想动呀,郎君一会儿喂我吃饭好不好?”
“喂你?”晏铮一笑,对上她一双澄澈直白的眼睛,笑意突然一敛,飞快挪开视线,他不知在想什么,轻道:“我又不能喂你一辈子”
“为什么不能呢?”
为什么不能?
晏
铮没有回答,低头替她撩去散乱的鬓发,“收拾一下,我在外头等你”
他抽回手,不给曲挽香反应的机会,放下车帷
驿站内,热腾腾的菜汤已在桌上摆放许久,两个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