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什么也做不到,还说,就算被你厌弃,被你赶出府,也一辈子不会忘记你对他的恩情”
曲泽放缓声音,定定注视曲如烟,没放过她脸上一闪而过的诧异“好妹妹,听明白没?你没选他,他没怪你,还在替你着想如此忠诚的下人,哪怕就是曲家的家生子,也屈指可数吧?更别说,他原本也不是下人”
曲泽的这些话,不管哪一个,都是曲如烟从没听说过的来安父母双亡,为了活着,不得已入了奴籍每个月发下去的月钱都被他小心存起来,只为有朝一日重建祖辈传下来的宅邸可他平日里总是笑吟吟的,她怎么可能想到,他有那样的过去更别说,那些想帮她,会一辈子记着她的恩情的话,他从没提过,而且也从未像那样表现过她当然不可能知道了“他要是真这么想,为什么不告诉我,却只对你说?”曲如烟腾一下起身,心口砰砰跳个不停她还是不愿相信,自己对来安态度那样差,他却根本没有记恨她“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曲泽恨铁不成钢,看着她叹气:“就因为你永远像这样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下人们才会怕你来安他就是想说,你也没给过他机会啊”
就是想说,也没给过他机会……?
曲如烟呆呆站着,不明白这话的意思难道不就是这样才好吗?下人本就该怕她啊……
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人,那是,曲挽香“这些都是……我
跟二姐学的……”她试图辩解,“只有恩威并施,下人才会听你的话,难道不是吗?你凭什么说……我做错了?”
这话才是无稽之谈,曲泽哈哈笑了,“二姐?你真觉得这是跟二姐学的?”
答案不必曲泽说,曲如烟也隐隐意识到她有一张和曲挽香几乎如出一辙的脸可曲挽香很少皱眉,很少发怒,很少咄咄逼人,她几乎无时无刻都笑着,对父亲、对祖母、对兄弟姊妹,连对下人,也是那样可曲家的下人,连同嬷嬷,所有人都不敢对她说一个“不”字但只要提起她,嘴里却只有憧憬之词曾几何时起,她渐渐明白,那就是曲挽香,是自己永远无法跨越的高墙如果来安不是跟着自己,而是跟着曲挽香,那这些话,他是不是早就跟曲挽香说了?
她忽然觉得心口溢出一股难以言说的不甘和痛楚痛楚背后,甚至又藏了些许窃喜窃喜在说:还好,曲挽香已经死了“来安……人在哪儿?”她涩着声音开口“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在我——”
曲泽话音未落,曲如烟已扭头冲出房门常鹿正两腿大开地坐在门前空地上,他本是被罚跪的,曲如烟走了,才敢偷偷休息,此时一见她出来,连忙收回腿,“三娘子,小的正跪着呢,您就饶了小的这一回,小的下次再不敢了”
他被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