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做出不解的样子
“舅父,您说的我不懂,我与左重早就恩断义绝,很久不曾联系”
杜子腾示意他不用紧张,而后说起了不久前发生的一件事情
“汉良,两天前,我收到了一份密信,寄信人让我当双面间谍,否则就向日本人告发我和我的上线,因为我的上线没有将我的身份告诉日本人”
说这句话的时候,杜子腾始终观察着邢汉良的表情,但只看到了震惊和疑惑
这让他确定了一件事,寄信人不是军统,起码跟邢汉良没有关系
另一边,邢汉良的脑子有点乱,自己的舅父?双面间谍?上线?告发?
猛地,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抬头问道:“舅父,您是西北的人?那班军跟您?”
杜子腾非常欣慰,自己这个外甥很敏锐,不愧能被左重看重,他痛快承认了对方的猜测
“不错,我的上线就是班军,他没有向日本人透露我的存在”
按照纪律,杜子腾不该暴露身份,可现在敌我形势复杂,敌人很可能就在组织内部
因为班军的暴露太过怪异,除了内部出了叛徒,杜子腾想不到其它原因
考虑到各种因素,他无法向上级求援,只能寻求外部助力
比起其它势力,在对付日本人这件事上,左重这条线的人,更加值得信任
地下工作需要的不光是冷静和谨慎,有时也要当机立断
邢汉良脑子一片混乱,大汉奸舅舅摇身一变成了地下党,而且还被人威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愣了许久,他没纠结自己是如何暴露的,只问了对方一个问题:“舅父,您需要我做什么?”
“你去跟班军见一面,我想知道他被捕的细节”杜子腾说道
邢汉良颔首表示明白,接着讲了那封署名班军的信件以及左重的命令
杜子腾意识到,班军和左重应当也猜到了地下党内部有问题,故而才会不约而同想到通过邢汉良建立联络,这很正常,毕竟这两人都是老情报了
同时,他确定了一件事,班军投敌是权宜之计,这位老战友要以身入局
看了眼手表,杜子腾提议先回去休息,满腹疑问的邢汉良回了房间,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令他有点疲于应对,尤其是对一个情报新人来说
但最让邢汉良疑惑的是,寄威胁信的人是谁?中统?又或是其它国家的情报机构?
一时间,无数想法在他的脑海中冒了出来,邢汉良甚至怀疑起左重
没办法,谁让对方最擅长借刀杀人呢,他决定将威胁信的事上报给山城,看看左重的反应
良久,窗外的金陵城陷入沉寂,邢汉良也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邢汉良乘车去了日本顾问部,以长谷机关工作人员的身份求见柴山兼四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