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睡了大觉
现在要进去找一些已经知道放在哪的东西,对于阴司使来说,无异于探囊取物了
进入钦天监后,寻到薛云直帮他们在地图上标出的那一排房子,冰流与李衡、钟意之便分头行动
冰流小心推开了面前的窄门,步入黑暗,开始寻找
借着外面极微弱的一点光,她直接自面前最近那排架子上随意抽取了一本册子,翻找其中与日期有关的记载
大宁三年,那还是武宗即位时的事呢
她又上前迈了一步,再翻一本,大宁四年
心里大概有了数,她沿着每间屋子两侧的通道,一步步向前,越过一年又一年的记载
估摸着差不多走到了,她又随手抽书检验,很好,天承九年八月
她的手指在书架的格与格之间游走,身形亦跟着移动到了两排书架之间的深处
乌云蔽月,微弱的光线再照不到这房间的深处
如果估算得不错,她左手即将覆上的这册应该就是天承九年三或四月的天象记载,但周遭太黑,她需要先用右手取出火折子点燃
结果,就在她这一耽误的瞬间,另一只手已经抢先占据了她的手指与书册之间的距离
是钟意之
周遭一片安静,寻常人接近她十步之内她便能迅速感知,钟意之是何时来到她身边的,她竟毫无察觉
但同样离奇的是,她并未惊讶,亦未一拳将此人打出窗外
“柳姑娘,这么巧,我们一起找到了呢”
“看不太清,到底是不是呢……”
钟意之将那册翻来翻去,却是一个字都瞧不真切她冷眼瞧着他折腾,不发一,一手鼓捣着火折子,却怎么也弄不着
“柳姑娘身手那么厉害,眼神应该也异于常人的好吧?你能在黑暗中看清么?”
“我看不清”
“那你为何还要盯着我看?”
冰流冷哼一声,松了手,受了潮的火折子掉落在地,再也点不亮了
她转而用那只手捏住了眼前人的手腕,膝头也向前发力一抵,将钟意之逼迫到了无法活动的局促境地
“你怎知我身手厉害?”
“啊——好疼!”钟意之象征性地嚎了一声,随即才道,“你现在身手还不够厉害吗?”
冰流心头火大,这个人,一直在演
最可气的是,他演也不演个十分,非要故作刻意地留下一点破绽,好似他有意引诱,她便有时间陪他继续拉扯
可事实是,她没有时间玩无聊的游戏,她的恼怒也一直没有消散
黑暗中,一切目光可及的特征都被隐匿了起来,她干脆伸手去捏他的肩胛骨
钟意之被压在地上,此时也不喊不叫,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挣扎着,偏不让她得逞
她的手换了个位置,探进他的衣领又要去捏他的锁骨
头发、眼睛、甚至牙齿都能伪装,藏在皮肉之下的骨头是不能的
就在她与真相差之毫厘的此刻,钟意之终于放弃了挣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