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能找得到人
薛云直乐于丢出这个烫手山芋,钟意之随即展开调查,不过半日时间,就找到了跌落枯井,受了些许皮肉伤,哭累了昏睡过去的小公子
自那以后,钟意之又帮大理寺办了几件麻烦却不重要的案子,一来二去,不务正业的青年竟也混上了个大理寺评事候补的名头
薛云直和众人简单介绍过了钟意之,骤然一拍脑门,“对啊,这可真是太巧了!钟贤弟也算我大理寺的人,出入各处都方便,我不在的时候,让他替我一个月,不是正好?”
薛云直提议后,房间中着实沉默了好久小庄同柳丝韧都面面相觑
薛云直冷汗直冒,又接着问道:“世子,钟贤弟,你们觉得呢?”
钟意之咧嘴一笑,露出两个虎牙,“这么有意思的事情,又是薛大人你托付,我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他又转向冰流,拨弄她的衣袖道:“不过这位小姐,能不能先放开我?你的手劲还挺大……”
那位手劲很大的小姐放开了他,却又突然进行了一连串的盘问
“你是金陵人士,家住何处?”
“下水门内,黄花巷”
“籍贯何处?”
“早些年太原迁来的”
“你家的铁匠铺叫什么名字?”
“精诚铁铺”
“你在哪家书院读书?先生叫什么?”
“隆原书院,先生叫徐原”
“你爹是铁匠,他怎不将手艺传给你,倒教你去读书?”
“喂,我爹盼着我飞黄腾达,不行吗?”
“好了”李衡望了一眼冰流,才道:“我知道薛兄在不会马虎糊弄,他推荐的人我自然相信”
钟意之抚掌而笑,“很好,那就这么定了其实刚才我没睡醒,但你们说的话我也都听见了钦天监是吧?给我一天时间,我想办法带你们黑进去”
离开薛府的路上,李衡低声问向冰流:“那个钟意之,你怀疑他是赵氏兄弟的人?还是阴者司?”
冰流轻叹一声,道:“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他整个人出现得很突兀,于是想要用最简单的办法突破一下此人,想不到他还是能对答如流”
李衡道:“那就让小庄和丝韧查他的底细,你莫要太过担心了”
“好”
离开了薛府,马车继续驶出城外,冰流陪同丝韧一起,真正地去祭奠了柳夫人
此刻扮作了柳家的女儿,面对柳门颜氏的墓碑,冰流确是有缅怀悼念
可看着丝韧亲自洒扫、供奉祭拜,冰流也不禁追思起自己的亲人,那些无论是清明还是忌日,这么多年来都不可能被正大光明祭奠的罪人
她曾经那么笃定,他们不会是罪人,说穿了,都是珹王失势殃及池鱼,看穿了,都是赵氏兄弟主使的阴谋
但那日看到那枚观蝉局装信的竹筒后,她多年来的信念崩塌了一个角
她不知如何面对,于是连李衡都暂且瞒着
可这样下去,终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