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自己了
“后来,总是梦见那棵海棠树梦醒之后,总会想,倘若那棵海棠树迟几日再开花,或者赐婚的圣旨提前几日就到了家,是不是至少现在,不会再被这段回忆束缚”
天将破晓,她语似叹息,最终归于平静
李藏此时翻了个身,侧过来紧紧贴着她,一臂挡在了她肩上,不知是睡累了换个姿势,还是有意在用怀抱安慰她
在半梦半醒之间,呢喃道:“这还不简单,既那么在意,找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把那颗海棠树炸了完事”
这实在称不上是一个好建议,冰流摇了摇头,“偷偷爬上城王府的屋顶看过,那棵树已经不在了”
她再去看时,那片土地平整,绿草茵茵,仿佛那棵树从未在那里生长过,海棠树骤然消失,就如同她年少时的欣乐一般,骤然无踪
李藏轻笑道:“喔,那倒有可能,是那个李衡先一步炸了呢,也不想同留下什么美好回忆了吧?”
冰流无奈,闭目道:“累了,睡会”
李藏先前一直都没怎么睡,哪怕耳边的故事在听来冗长无味如今万籁归于寂静,却也没有随她一同入眠,此刻比任何时候都清醒着
因为现在是真的想炸了那棵树
天色朦朦亮的时候,冰流尚在沉睡,忽而远处一声沉如洪钟的声音直入脑海
“宁冰流,给出来”
榻上二人俱是一个激灵,便睁眼起身
那声音,旁人不识得,们二人再熟悉不过,虽然很少听到,也不敢忘记
李藏一面穿衣,一面皱眉道:“完了完了,是司首亲自来了”
冰流用温热的双手捂着脸,企图从宿醉中清醒过来她的声音还是哑的,“精心挑选的藏身之处,这次恐怕是要作废了”
“怎会知道这里?怎会知道们的奸情?”
“忘了是哪里的头子了?”她开始穿衣,心里早也明白,司首大驾光临寻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要劝她去杀柳丝韧
她抬头望向李藏,心中生出一丝歉疚,李藏好心帮她,她所做的却是让听她絮叨一夜,如今还害暴露了这处房子
再有些旁的什么,她就想不到了
“宁冰流,且再等一刻,再不出来,便要烧房子了”
李藏板着一张脸,司首出面,应是不会再有转机了,她必须要去做那件令她抗拒的任务
看她痛苦,也心焦,听了这么一夜的往事倾诉,又觉得,也许她该去,毕竟破镜重圆的故事,每个人都爱看
那自己呢,曾经隐隐约约触手可及,如今又被这一声声的喝令得烟消云散,缥缈虚无
罢了,本也没开个好头,也不算个好人,争这些做什么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的任务,她的决定,何时又轮得到置喙
“……”
冰流按住的肩膀,“出去,不要动”
冰流走出房门,四处好一通搜索,才发现东南方向那棵高耸的杉树上立着一个黑影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