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知那样发脾气不对,只是当时火气上头没忍住若她昨日在,他昨日就会跟她好好赔个不是的
第四天,小卓仍不见踪影永昀知道宫人寻常歇假不会这样歇,心中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强撑着一口气,他不让自己过问她的事到了晌午用膳时终还是忍不住,问了许乌:“小卓呢?”
许乌一愣,却也不欲隐瞒,这便开诚布公地将经过说了
永昀脑中“嗡”地一声,立时从膳桌前跳了起来:“你……我用你多管闲事!”
这话语气虽冲,却外强中干因为许乌禀话时不仅禀明了原委,还劝了他,让他眼不见为净也就算了,主仆一场,别为难小卓了
——这话让永昀心虚得很,他知道自己近来恨不讲理
“你……”永昀终是没好再拿别的话骂许乌,筷子一摔,就风风火火地走了
“殿下!”许乌大惊,赶忙追他,见他急吼吼地出了门,又连忙多招呼了几个宦官,跟着一道去
驯兽司里,宫人们也正用膳
几个宫女围坐在一起,都一语不发地打量小卓
许乌办事细致,为免生出波折,没让她回去养马,调去了养鸟的地方,身边没有旧日的熟人,便也无人知晓她那些女扮男装的旧事
所以这些宫女都不清楚她的底细,只知道她是新来的,从前好像在哪位皇子跟前当差几日前那边的掌事将她送来,还对这边的几位掌事耳提面命了好一阵,弄得掌事们对她都很客气
可她似乎很有心事,三日来一直忧心忡忡,食欲也不好
几个宫女无声地互相看了好几眼,离她最近的那个终是夹了一筷子菜,送到了她碗里:“你……多少吃点吧,这都几天了,怎么熬得住”
小卓原只是心神不宁,听到这话,鼻中泛起一阵酸涩
她想起自己刚到永昀身边的时候,母亲病得还重,她心里担忧,总是没什么胃口这在她看来本不是什么大事,因为饿得受不了了自然就会想吃永昀却不肯,总连哄带骗地想劝她多吃点
后来有一天,他带着几个宦官气势汹汹地杀进她房里,一碗饭、几道菜往她跟前一放,连带着落下来的还有一大盆碎银
他山大王似的往椅子上一坐,指着那盆碎银说:“吃饭一口米饭一块碎银,菜两块你吃完这顿,我着人连夜送回你家去”
她懵了半晌,回过神,就竭尽全力地去吃
那时候她太缺钱了,母亲命悬一线,能多一文钱都是好的
可她一连数日胃口不好,冷不丁想多吃也吃不下,没吃几口就犯了恶心头两回犯恶心的时候,永昀只作未觉,冷眼旁观,她便忍着反胃继续去吃
等到第三回,他觉得差不多了,便上前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好了,不逼你吃了”
她抬起头,他含着笑:“银子都是你的,这就让人送出去以后也好好吃饭啊,你这么熬着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