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番外·八年后（五）
说完这些,楚稷未再言及其他，就带永昌回了行馆。
若说得太多就显得假了，若永昌有所察觉,就会适得其反。
慢慢来便好。储位争从来不儿戏,永昌既了这份心思,便非仅靠几句话就能打消的。
父子二人回到行馆门口时,永昀正好从行馆中出来，揖：“父皇,大哥。”
楚稷：“出哪儿？”
“儿臣……带柿子出去走走。”永昀佯作从容。
说得还挺委婉。
楚稷扫了眼的确等在大门外的柿子,不问也知永昀这又要去跑马。
这小子最近怎么这么爱去跑马……准让良王带的！
但楚稷没说什么,任由他去。径自与永昌进了大门,便问永昌：“下盘棋？”
“好。”永昌点头,二人就道去了书房。行馆的大门在他们身后关合,不多时，小宦官从侧旁供下人进出的窄门出了行馆,至永昀跟前,安静躬身见礼。
驯兽司的宦官。皇子们日常出去骑马,身边总要带两个这样的宦官,以免意外。
永昀习以为常，便也没多看他，径自翻上马背：“走吧。”
那宦官欠身,也上了马。那马虽远不及柿子这贡马,却也算得不错,永昀前脚绝尘而去，这宦官马鞭扬，道白影就追着前的枣红色追了出去。
宫中，天色黑下来。冬日里本就寒风凛冽,太阳落山，更显得四下里冻透了。
顾鸾原有心守株待兔，等着悦颖过来，可左等右等没等到，终怕杨青跪坏了，便吩咐宫人：“让杨青回去吧。你们备好马车，送他回去。”
“诺。”身边的宦官长揖，退出寝殿扶起杨青，就往外走。
杨青其实没什么事。他本就穿得厚实，顾鸾又给他添了个蒲团，冻冻不着的，左不过跪得久了腿有些酸，走了小段便也缓了过来。
在他心里，倒对顾鸾“性大变”的困惑比不适更重。
很快，杨青行至后宫与朝堂间的那道宫门处。道倩影带着几名宫人等在那里，他遥遥望见，便滞。
时间，他下意识想换条路走。但那倩影提步迎上来，看看他身侧的宦官，就道：“我有话跟他说，你们回吧。”
“禀殿下。”宦官躬身，“皇贵妃娘娘吩咐下奴备好车马送大人回去。”
“车马我已备下了。”悦颖口吻清淡，“你去复命便，请佳母妃放心。”
宦官迟疑了瞬，终没再说什么，施了礼，便告了退。
杨青语不发看着她。月色下，熟悉的容多了层朦胧，眉目间好似有什么愁绪。沉吟了半晌，她将自己带来的宫人也屏远了些。
然后她先步走向不远处的宫门，杨青提步跟上，她轻轻言道：“对不起，我害你受苦了。”
杨青摇头：“殿下不必这样客气。”
“我不客气。”悦颖说罢，抿住唇。
她想说，让他受罪绝非她所愿，她想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