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官进了殿欲将谨嫔与陶人押,四人才蓦然都过神,惊慌失措地挣扎上前:“皇上!”陶人尖声喊起来,“臣妾不敢了!臣妾不敢了!”
谨嫔惊得眼泪倏然而,一壁强挣开宦官的手一壁竭力争辩:“臣妾没栽赃佳妃娘娘……皇上!臣妾没栽赃佳妃娘娘!”
冯昭仪虽不至于这就被押,也惊恐不已,叩首连连
只被罚俸降位的许才人则已不敢吭声,面无血色地跪在那,一阵阵打着寒噤
殿中一时间乱成一团,皇后缓了几息,终于过劲,匆匆离席福身:“皇上,后天便是除夕,若是如此重责……”
“朕已是小惩诫了”楚稷淡看着她,眼眸微眯,“心存算计的不止她几个,朕只希望旁人看了她的场,心里能数”
这两句直让皇后的心都坠入谷底,她战栗地望向他,终是意识到,他原来对一切都是数的
顾鸾则顾不上另外几个,目光自始就只盯着谨嫔眼见宦官即刻便要押她出去,心一喟,终是也离席拜去:“皇上,听臣妾分辩两句吧”
殿里转瞬间又静来,每个人都惊魂不定地望过来,那四人更满目乞求,只盼她能为自己言几句
顾鸾抿一抿唇:“另外三位都还罢了,口舌之争,后宫之中多姐妹听见,皇上旨发落,也不太冤但谨嫔……”
她摇摇:“谨嫔乃皇上南巡时带,时至今日也三载了她自始就没得宠过,却也从不曾争过什么,更不曾与臣妾结怨今日之事,虽是谨嫔带人前来搜宫所致,看起来她无论如何也逃不了干系,可宫中局势素来复杂,今年又因选添了数位新宫嫔进来,或是她身边人吃里扒外也未可知……依臣妾看,不妨先查一查宫人,若最后真是谨嫔的错处,再罚她也不迟”
说完她抬眸,清清楚楚地从他眼中看出了无奈
楚稷扯了嘴角,嫌她心眼太好
皇后暗咬牙关,低眼沉声:“佳妃所言极是”
谨嫔滞了滞,膝上前,一把拽住顾鸾的衣袖:“臣妾多谢娘娘!若是……若是臣妾所为,就让臣妾家中遭飞来横祸、灭顶之灾!”
这誓起得很重,顾鸾攥了她的手:“自会查明的”
言毕她再度看向楚稷,楚稷吁了口气:“听佳妃的”
“谢皇上!”谨嫔匆忙一拜
顾鸾自顾自先起了身,低眼看看她:“我不想你蒙冤,也不想你身边的无辜宫人平受苦你且先好好想一想,身边的宫人里可哪一个被你重罚过?或是记了仇也未可知再不然,可哪一位让你觉得心眼多些,亦或形迹可疑?若都没,就想想哪一个家中格外贫穷,会因钱财铤而险”
她慢条斯理地说着这些,言至一半,殿中已人觉得所言理,若所思地,露出赞同之意
皇后犹自怔怔地跪在圣驾跟前,几度想说“万一那药真是佳妃的呢?”“万一佳妃真不干净呢?”又每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