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今皇上这般护着,倒让事情不好办了,哪怕真相就在眼前,咱们怕是也无从得知”
皇后面无表情地听着,冷声而笑:“既知皇上不松口,这些话多说无益”
“是”二人讪讪地应了声,紧接着,冯昭仪却话锋一转:“臣妾倒不白,皇上怎的就被佳妃迷成了这样?旁的也罢了,臣妾却听说在她有孕的候皇上也只守着她一人,不愿多看旁人一眼,这听着新鲜”
皇后心思细听佳妃究竟有多得宠,眼皮稍抬:“佳妃生得美,又曾在御前侍奉,办事体贴”
“这就更奇了”冯昭仪指指顾才人,“佳妃生得美,娘娘您瞧才人妹妹差得多么?便是不提顾才人,此番进宫的姐妹里也很有几位才貌出众,不输佳妃再论这体贴……”冯昭仪唇边衔着笑,“六宫妃嫔多出自名门闺秀,又有哪个不懂得体贴呢?佳妃真就那么好,能仅凭这两点就将旁人全比下去?”
她轻声细语地说到此处,皇后终是品出了些不同寻常的意味,视线便定在她面上:“昭仪究竟想说什么?”
冯昭仪离席起身,伏地一拜:“臣妾只是闲来无事胡乱琢磨,娘娘只当听个乐子若有不妥之处,求娘娘别怪罪”
皇后颔首:“若有不妥之处,本宫只当你说过你起来,慢慢说吧”
“谢娘娘”冯昭仪嘴角划过一缕若有似无的笑,起身落座回去,娓娓道来,“臣妾只是那日忽然想起了些家中旧事罢了……臣妾的母亲是当家母,为人严厉,妾室们无不畏惧在臣妾七八岁的候,父亲是有过一位宠妾,父亲看她便如皇上看佳妃一样,怎么看觉得好那候,连母亲动不得她,反吃了不少哑巴亏,家中一度有了宠妾灭妻之兆”
她说及此处,语中一顿,顾才人等不及地追问:“后来呢?”
冯昭仪轻哂:“后来,是府里的一位老嬷嬷偶然发了些好东才知那位宠妾容貌好才气佳原是次要的,能持住臣妾父亲的心,无非是凭着些奇药,让父亲念着她”
她说着,笑意更浓了两分,眼帘轻垂:“家中琐事,让皇后娘娘见笑了”
皇后禁不住地轻吸了口凉气一直以来她也有过困惑,觉得佳妃纵有千般好万般好,总归也不至于让皇上为她着迷至此才是
冯昭仪言,而就像一根针,刺破了那层不薄不厚的窗户纸,让里头的东倏尔显出来,令她豁然开朗
好一阵心惊肉跳,皇后按捺住心神,跟自己说:莫急
冯昭仪只是凭空一想,未有证据,佳妃也未必就是那样恶劣的人
若佳妃是,那则必要清君侧才好
皇后幽幽地长缓一息:“佳妃身份尊贵,膝下有皇子,不是凭着几句猜忌就能动得了她的,需有实证才好”
“皇后娘娘言极是”冯昭仪温婉颔首,“臣妾只是想着,万一自己胡思乱想地猜对了,此事或许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