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的路上”
“既是要回来了,娘娘为何……愁眉不展?”
“他们回京的道儿,被阻了”萧皇后放下信函,继续道:“酒酒明知道有人刻意引她入幽州,却还是踏入其中”
“公主聪慧,娘娘放心”崔嬷嬷宽慰道:“咱们七公主自小便是古灵精怪,谁也拿捏不住,如今虽说远离建康,但奴婢知道,依着公主的心性,没有人真能拿公主如何”
“马有失蹄,人有失足”萧皇后叹气:“我就怕她太过自傲,低估了敌方”
“七公主身边有楚将军和国师,楚将军离京之前同陛下保证过,当是会竭尽全力保护公主国师那时也……”
“嬷嬷,就是因为有扶苏,我才担心……”萧皇后凝眉:“扶苏的性子比浮云还难以让人捉摸,我央他护着酒酒不假,但他到底……不曾真的应下”
那日她与扶苏聊了许久,但扶苏是个什么样的人,萧皇后略知一二,如若他在途与燕蒹葭生了间隙,恐怕不仅不会护着燕蒹葭,反而……
“娘娘,陛下到了”宫人站在门前,禀报道
萧皇后看了眼宫人,道:“让他进来罢”
“是,娘娘”宫人很快退了出去,不多时,便见燕王着一身龙袍,似乎是方下了早朝,急匆匆而来
“蒹葭的信函到了?”燕王上前来,兀自坐在了萧皇后的身侧
自从燕蒹葭走后,燕王三不五时的来槿樱殿,起初萧皇后还让人阻拦着,但背后又听宫人说:公主离京,陛下深受打击,日夜担忧,茶饭不思……到底老夫老妻多年,萧皇后骨子里还是心疼这个男人的
“到了”萧皇后瞪了眼燕王:“陛下这是要挤着我吗?”
燕王闻言,悻悻然一笑,知道自家皇后这是嫌弃他太过靠近,于是极为淡定便挪了挪身子,坐到了她的对面
“这是信,”萧皇后将手中还未收起的信函递给燕王,柳叶眉再次凝起霜华:“陛下素来纵容惯了,酒酒如今愈发无法无天”
燕王接过信函,心下着急,嘴上还是应着:“是朕惯坏了她,早知道当初就该对她严厉一些……”
一边说,他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手中的信函,仔仔细细将信函中的只言片语看在眼里
“离京都快一个月了,统共就传了一封信函回来”萧皇后继续数落道:“人都说闺女是贴心的棉袄,我倒是觉着她是那烫手的炉子!当初本以为公主府里头的男色众多,好歹能够让她安分几年,没想到她竟是半分不留恋,说走就走”
燕王:“……”
这是一个母亲该做的事情吗?给自己的闺女找面首,只为了让她安分几年……
萧皇后自己说了许久,见燕王半天不吭声,一时间又瞪了眼他:“你怎么不说话?”
燕王:“……”
他能说什么?难道说她这想法很危险?还是说公主府的面首最好早早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