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待会儿瑀儿又该哭了”
“好好好,出去说”
拉着萧凯出了甘露殿,元冠受脸上的戏谑消失不见,他整了整衣袍,问道:“什么事?”
萧凯神色肃然,道:“元稽居于府中,常有大逆不道之言,需至尊定夺”
作为外戚,也是皇帝值得信任的耳目,萧凯不仅在长安禁军中任职,还领了一份兵部军情司的差事,一人双饷可不好领,如今就给皇帝打小报告来了
元冠受的二哥元稽,在老爹元颢败亡时并未身死,而是悄悄藏了起来
等洛阳局势尘埃落定,他又跳了出来,元冠受碍于情面,也不好当着归降的洛阳王公官员的面宰了这厮,便由着他回了长安
少时意气,随着时间的推移,元冠受已经不大放在心里了,他不是那种耿耿于怀的人
可元稽不知道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压根就没认清楚局势,在长安的府邸中,不断地说怪话,还觉得元颢死了,应该是自己继承皇位当皇帝
看着手上的报告,元冠受的脸色变得铁青了起来
“跟你阿姊说一声,朕要出去一趟,你随后去把元稽押来孝陵”
孝陵,是皇家墓地,也是萧宝夤和元颢的埋骨之地,还有一些皇帝和皇后家族中关系比较亲近的亡者,也都一并陪葬在那里
萧凯心头微震,躬身答应
“至尊,来看齐王了”
孝陵烟冢中,打前站的宦官对守墓的老人贴在耳边喊道
“哦?哦...至尊来了啊”
老人披散的头发已是花白,他颤颤巍巍地拄着拐杖,单手揉了揉眼睛,见远处车驾到来
“不必多礼”元冠受见面容苍老,神色枯槁的颜文智,不由得有些唏嘘
当年洛阳城中,被齐王倚为心腹智囊的文士,如今这般模样,实在是让他心头不是滋味
毕竟自己被扫地出门的时候,还是颜文智代表齐王,给了他容身之所,这份恩情元冠受始终是不能忘怀的
萧宝夤兵败身死之时,颜文智正在皇宫中并未随军出征,随后被俘,没有被杀害
可如今看起来,反倒是有些行尸走肉的意味,就像是死了的人,麻木地活在世上一样
元冠受和皇后萧绾绾不是没想给这位忠心耿耿的老人荣华富贵,让他安享晚年
但颜文智推辞不授,只愿意在空荡荡的孝陵中守护着萧宝夤的尸骨
“至尊英姿勃发,仿佛少时,老奴却老喽...”
颜文智颤颤巍巍地在前头引路,元冠受也耐着性子陪他慢慢走着,说着话
不多时,在禁军的“护送”下,神色慌张的元稽就被带了过来
“跪下”
在元颢的墓前,元冠受头也不回地说道
元稽这时候倒是硬气了起来,心头知晓了今日八成是有死无生,索性破口大骂
“奴婢生的贱种,当年老子就该直接弄死你,你害死爹,又篡了这皇位,本来就该是老子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