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猛地瞪大了眼睛
……
……
渭城外,野原山,三十里
细雨蒙蒙
此地已出了渭城府,而野原山上两月前的野火并未波及这一带
百里外渭城上空的雨云所带来的余韵泽被此地,但来的不是令人狼狈的豪雨,而是令人心旷神怡的牛毛细雨
有雅兴的人会在这样的天气撑油纸伞出行,或者干脆体验雨丝浸润皮肤的快感
但有一个人似乎一点儿都不喜欢雨天、更不喜欢被沾湿——
头发松松地拢在脑后、只插了一根素净木簪的白衣少女站在路边的木质驿亭里
但她那头皮毛油光锃亮的小毛驴却站在道路另一边的雨中,吃沾着细密水珠的嫩草,显得十分愉悦
驿亭的棚顶攀着青藤,墙板则生着苔藓
细雨在亭外的泥地上慢慢生出水洼,水洼延出细流,浸湿亭中的地面
但那水都怕这少女——绕开她走
白云心的手中牵着缰绳与道路那一边的小黑驴一起,在路当间拉出一条线
她沉默地看着远方——那里有葱茏的淡青色远山、蜿蜒而来的泥泞道路、路边缀着繁盛小花朵的野草丛
而她身后的天空中,闷雷滚滚、金光闪耀——但她视而不见
甚至看起来还有些生气
她这样沉默地站了很久很久,久到那雷光与闪电终于平息、久到感受到了百里之外冲天而起的可怕幽冥之气,才终于微微皱眉
“臭死了”
而这个时候,她等待的人终于来了
来者是一个剑士
踏飞剑,御空而行
自天边化作一道流光刺来,在天空的极高处留下一条长长的云迹
但云迹在这条道路上的驿亭处戛然而止
天空之上御剑的剑士不见了下一刻,一个背剑的年轻男子一步三摇地从路边的野草丛中走出来,甚至还摘了一朵白色小花插在自己的道髻上
他看起来年轻又俊朗,仿佛十几岁的年纪但修道人也有保养容貌的法子,谁都不会真地认为一位真人只有十几岁
这位道号同锋子的剑宗真人就这样笑眯眯地走到驿亭处,在那一条横拦路中的缰绳前停了下来
他看看白云心、又看看小黑驴接着伸出一根手指,在那缰绳上弹了弹
绳上摇摇欲坠的水滴被他弹落了
然后听到那白衣的少女用鹤鸣般清亮却柔软的声音、在这般浪漫又美妙的天气里,对他轻轻地说了三个字——
“过线,死”
看起来年轻的剑士眨眨眼,为难地摊开手:“呃……白姑娘,小道受人所托——”
白云心慢慢抬起头,看着他
一双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忽然变成了纯净的黑色
剑士连忙退后三步,道:“好好好——莫气莫气,我不去便是了”
他一边说一边抬头往渭城上空看了看看一会儿,眯起眼睛:“好像也没什么便宜可占了”
然后似乎向着那边天空之上的某个人拱了拱手、嬉皮笑脸地、告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