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
他慢慢抬头看李云心:“你说是不是?”
但李云心不说话、又坐下了,只摩挲着桌上那个粗糙的茶壶
刘老道微微摇头:“倒也不是……没有别的可能但心哥儿你说过,这世上最诡谲的便是人心”
“倘若并非苦肉计,那洞庭君恼怒她将你放走了,给了她一掌那一掌便是留了情的再这样盛怒之时亦能留情,那么等那红娘子回去了、那洞庭君再想得仔细一些,更不会将她如何了禁足、刑罚或许会有,但性命……总无虞的吧”
“心哥儿你实在放不下她,那么,就料理了渭城里的事情”刘老道将手掌在李云心的膝头不轻不重地拍了拍,“然后你再去料理了那洞庭君到那时,事情究竟是怎么个样子……便都有结果了”
“你说过人皆有心魔,只是会不会被觉察如今你这心魔……也总比别的好,是不是?”
“唉”李云心叹了口气然后笑起来,“你精进了不少”
但刘老道没有陪着他笑,只忧心忡忡地看着他:“心哥儿,你眼下这样子可不大好要么……渭城的事情可以暂缓我们再从长计议”
李云心盯着木盘中的红薯片看了一会儿,终于伸手捻了一片、放在口中慢慢嚼
“不必了”他闭上眼睛、靠在藤椅背上低声道,“我知道我的问题在哪里事情在心中藏得久了人会变得脆弱我就是把自己藏得太久了”
“快些吧——快些吧——”
“快些做完这些事——我受够了躲躲藏藏的日子了你知道吧,心累”
他靠着椅背摇了摇然后伸手指指木盘:“这个给我带一点儿”
“好”
又隔了一会儿,听见鸡鸣声了
“但你这位是做得准的呀”李云心睁开眼睛歪头看刘老道,“你可以跟我走跟我去很多地方而且你修了水云劲、益寿延年但是那一位大概要慢慢老死了……真不是一个好结果”
刘老道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胡须原本是花白了,然而现在重变得乌黑、根根通透他看起来倒不像是六十岁的人,倒像是五十岁
“而且这么久,你已觉得我死掉了,也没传她水云劲”
“只是……规矩”刘老道沉声道,“心哥儿传我的是天心正法天心正法,传承不能名不正、言不顺”
李云心撇撇嘴:“一家人用不着说这种话明日走之前你抄录了留给她,她也能自保”
“……好”
李云心继续在这藤椅上、闭目养神似地靠了一会儿,又摸摸自己的扇子
手中便多了一道紫色的符箓
他随手抛给刘老道:“这东西是我杀了那从云子,从他身上搜刮来的带在身上烦——总想起那个老东西你也送给她吧”
刘老道小心翼翼地捧着这符箓看了一眼,抬起头:“啊……心哥儿,这种宝贝……”
“狗屁的宝贝”李云心撇嘴,“用一次就没了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