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因为弱肉强食、强者为尊?所以这世道呀,本来就是这么一回事,从没有什么正义公理可虽没有,但人们是一定要相信这些的因为,已经没有了,若是再不信,人就真的和禽兽畜类无异了所以说呢,小孩子才总喜欢说这里不平、那里不平,或者觉得哎呀,这世界本就是没有天理的,做什么坏事都可”
“但只有想得明白的人才知晓,这世界确是没什么公正道义的但正因为没有,才要去信,要不然,这个世界没了规则礼仪伦常——坏事不是只有你自己可以做——你去出门做了坏事,回到家发现一家人也都被人杀了,岂不是更完蛋啦?世界完蛋了,你又能讨得什么好?”
“所以我是很不喜欢每天把这个世界没什么道义可言、人人都该自私自利的这种话挂在嘴边的人也不喜欢那种觉得这个世界就该是公正的讲道理的那种人——这两个,都是孩子气”
他一口气说了这些,旁边的黑白阎君就笑了,给他肩头一拳:“你这个做过教徒的人倒是会说话,可惜我都没懂”
那老翁听了他这些话,站在原地皱眉沉思
李云心倒是笑了,细细打量这演天帝的中年戏子,拱手:“阁下怎么称呼?”
“诶,一个唱戏的,哪有什么称呼喊我老王”这戏子笑笑,摆手,搁下碗起身招呼身边的两位,“起来了再来出《教家翁》,可不能耍滑头白拿了人家的钱财!”
李云心微笑着看他重新换上戏装,想了想,自袖中取出一张随身带着的符纸然后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头,在符纸上歪歪斜斜地画了个简笔的小人
然随后将那纸搁在台边上——只要一阵稍大些的风便能吹走
“送你道符”他对那已经开唱的戏子说,“可以保命”
戏子瞥了他一眼,口中还唱着词儿,不晓得听没听清楚但李云心已经转身走开了
午后的日头最烈,路面上的空气有些扭曲戏台上传来的曲乐声很快变成隐隐约约的背景音再过一会儿,就只有他鞋底和路面摩擦的粗粝声音了
这么走了一会儿,忽然听到身边有人问:“因何给他一道符?以自身精血画的符,又是你这样的境界,凡间帝王也难求的”
李云心侧脸往身边看了一眼,又往天上看了一眼:“啊我忘了一件事儿——你是化境的道士,可以上天的那你刚才在跟着我?”
“嗯”凌空子说
李云心微微叹了口气:“希望你能理解”
凌空子默不作声沉默一会儿又问:“因何给他一道符?那只是个世俗人”
“三人行必有我师他说的话让我心情好了点人心情好了就会想任性,于是我刚才就是在任性”李云心转脸看她,“我才十四岁,正是任性的年纪你大多?”
凌空子随他一同走,但脚步轻盈,像在飞行她犹豫一会儿:“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