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却在他眉眼中看到焦急
一向笔挺的衬衫领口被扯得皱皱巴巴
明薇扬声叫他,声音盖不过人群的喧嚷声,眼睁睁看着季忱走进老宅,她想上前却被保安拦住
明薇刚想解释“我是”
那端,季忱走到小楼前,沈幼淳拉住他的手臂拼命摇头,消防车还没到,现在进去可能会有危险
季忱动作不算温柔,摆脱掉女人的桎梏,捂住口鼻闯进去
黑烟由窗户泄出,空气中弥漫着纸张灼烧的难闻气味
迟到的消防车拉起警笛,刺耳的鸣笛声钻进明薇的耳朵,她怔愣在原地,心脏猛地被人攥紧
空气闷重,令人难以喘息顺畅
保安见她不说话,追问“你是什么说话啊”
明薇自嘲一笑,对啊,她是谁啊
是季忱的妻子,是他当着许多人的面求婚的对象,是他口口声声说喜欢着的人
可是他现在,不顾生命危险冲进那栋楼里,去抢救另一个人的画
之前他说不喜欢沈幼淳,她信了,说那些画全是别人收藏的,她也信了
她第一次为一个人打消所有疑虑,深信不疑地,信任一个人
但现在闯进私人领域的又是谁
季忱的做法让她难以理解,究竟重要的是那些画,还是画画的人
回想起他对待沈幼淳冷漠无比的态度,她猜测或许以前真的喜欢过,而那些回忆太过铭心刻骨,所以才不顾安危保留住那些回忆
明薇垂眸,鼻尖有些酸涩,那她算什么
用来替代那段回忆的附属品,和她在一起能让沈幼淳更难受更加后悔不已
她想等季忱的解释,勉强保持住理智
,一动不动望着楼前
终于,火势熄灭,季忱被消防员架着出了楼,他怀里捧着纸样的东西,英挺的眉目染了灰尘,吸入过量的烟雾,他蹲在地上难受地捂住口鼻咳嗽
明薇忍住冲上前的冲动,看着沈幼淳帮他轻抚脊背
明薇使劲揉了揉发涩的眼眶,已经够了
多余的解释比不过亲眼所见,不需要多问了
春分已过,晚上六点钟夜幕未降明薇站在马路边招来出租车,司机询问地址时,她顿了顿,低声道“湖色礼”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自动将她归进失恋心情不好借酒消愁的行列中
苏窈接到明薇的电话赶到湖色礼,彼时明薇已经坐在吧台前半小时,面前放了个空酒瓶
她拿起酒瓶一看,“薇薇,你心情不好吗”
明薇趴在琉璃桌上,眼睛半眯,酒劲上头,脸颊泛着动人的绯红
弯唇笑起来,像只勾人心的狐狸,但她看起来并不开心,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苏窈一愣,连忙帮她擦了擦眼泪,语气放软,“哎怎么了呀”
明薇声音沙哑,靠在她肩膀上,“窈窈,究竟多放不下一个人,才会那么奋不顾身呢”
苏窈斟酌说辞,搬出安慰人的话语,话刚到嘴边,趴在她肩膀上的软绵绵生物坐直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