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沸
让他觉出一种近乎于烧灼的苦痛来
谢不臣眼帘微垂,平静地伸出手去,并指如刀,在掌心当中一划
刷
一道血线顿时出现在干净掌心里
汩汩鲜血从伤处,流淌而出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
仿佛看着带着温度的血,慢慢从身体之中流淌而出,能带走那样近乎灼心的滚烫,能带走那种近乎炙烤的苦痛,让自己重新平静下来,冷静下来
成为……
他熟悉的那个自己
也许是因为疼痛,也许是因为失血,也许是因为那种滚烫,终于随着鲜血流淌而出,谢不臣的脸色渐渐显出一种苍白来
颤抖的手指,终于不再颤抖,静静地搁在一小滩鲜血里
似乎,它们又回到了他掌控之中
谢不臣抬眸,右手指腹缓缓从那一道血痕之上拉过,那一道伤痕便很快地愈合,消失在他掌心之中
只有不少残余的血迹
他眼底,终于回归到那种近乎淡漠的冷静
拿了旁边擦手的绸布,谢不臣一点一点,仔细地,甚而优雅地,将粘在掌心之中的血迹,擦了个干净
直到再也看不见半点鲜红,他才慢慢收手,把绸布放在了书案之上
窗外有细细的风吹来,撩起他垂在那宽阔肩膀上的头发,只吹起了发梢上的一点,带着几许轻柔
目光缓缓抬起,便自然地落在了那挂在墙上的剑上
七分魄
乌黑的剑鞘,不反射任何一点光泽,通身透着一种冷峭之感
“善,恶……”
做出的选择,付出的代价
出鞘的刀,离弦的箭
谢不臣终究还是平静了下来,一颗心,如一口古井
外有明月在天,皎皎一轮
谢不臣在屋内枯坐到了深夜,脑海之中,便浮现出横虚真人说的那一番话来,紧抿的薄唇,忽然弯了那么一线
“青峰庵……”
五指张开,又缓缓收拢
仿佛,一切都为他所知悉,一切都为他所掌控
书案之侧,翻开的书依旧在他两年前离去时候看的那一页
墨字散发着几分香息,似有那么一点点的灰尘
“我生只为逐鹿来……”
谢不臣嘴唇微动,近乎呢喃,慢慢收回了目光,从座中起身,走到窗前,将那一扇窗完全推开
呼啦
夜间的凉风一下吹卷而来,将他衣袍吹起
身后桌案之上,没写的过的,写过的纸张,一下翻飞而起,重落了满地
从这里,可以远远看见昆吾主峰下方那一片静湖
孤月将自己的身影投落在湖面上,天上地下,便一下拥有了两轮月
谢不臣乘风而出,青色的衣袍,一下隐入山林当中,飘摇而下,一下落到了下方的湖边
一条木栈道从湖边开始,朝着湖心之中延伸
栈道的尽头摆着一张木作的棋台,年轮的纹路依旧清晰,上面还留着昔日一盘残棋
缓步来到栈道尽头,谢不臣没看那残棋一眼,便翻身入了湖中
“哗啦”
入水时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