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临近
见愁周身剧痛,竭力地想要从满布着尘土的地面上起来,却不能够
她抬起头,也只能看见曲正风晃动的衣角,模糊的表情
这是要准备杀了她吗?
见愁有些不明白,说话的时候艰难至极,甚至还咳嗽了两声
“你、咳!……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是想告诉你,当崖山的大师姐,你还不够格”
简单,冷静,甚至冷酷的一句话
曲正风话一出口,见愁便彻底愣住了
她想起的,是小胖子姜贺对曲正风的惧怕,是热爱拔剑的沈咎鲜少挑衅曲正风并且对他拔剑的忌惮,是扶道山人在提起曲正风时候又爱又恨的矛盾喜爱,是陶璋在说起曲正风一百三十年停留在元婴巅峰时候夹杂着的艳羡……
崖山大师姐?
崖山大师兄?
她一下有些不明白起来,眼底也出现了几分迷惘
曲正风站在狼狈的她面前,高高在上地俯视她
“你有什么资格,被称为大师姐?”
“与你的师弟们相比,你有足够的本事吗?连我也打不过”
“若你是大师姐,你应该比他们强,比他们狠,照顾他们,压制他们,又庇护他们你应该是所有人的一棵大树,而非被他们捧在手心里的珠子”
“大师兄,或者大师姐,从来都是一条贱命脏的累的苦的,都该由他们来做……”
……
一句一句,敲打在见愁的心上
她怔忡地望着曲正风
曲正风也低头看着她,眼底藏着的是一种难言的情绪
“只是,小师妹的‘大师姐’,来得太轻巧,太娇贵了一些”
来得太娇贵了一些
小师妹的大师姐……
真是充满了嘲讽的一个修饰词
见愁的手指,渐渐地握紧了,她胸腔之中,仿佛有什么在积累,在激荡
然而,曲正风望着她的目光,依旧冷静又淡漠
“不服?”
“不服”见愁咬牙道
那一瞬间,曲正风笑了起来
其实很早之前,便已经看出来了……
看似柔和的性子,命里比谁都倔
“你不服,我会打到你服”
“……”
见愁沉默半晌,想起方才战斗的一幕一幕,真有一种无力之感,可同时,又有一种莫大的耻辱之感,这不是她喜欢的,也不是她想要的
只有在被人狠狠地打下去的瞬间,她才发现,自己的确是这样一个争强好胜的性子
不想失败,不想被人否认!
缓缓抬起头,她直视着他:“如果打不服呢?”
打不服?
哈
还是第一次,有新入门的人,敢这样对自己说话
曲正风笑一声,又笑了一声,仿佛听见了什么荒谬的事情一样
“有本事,你便把我打服,不过在此之前,私底下见面,你要叫我一声‘大师兄’”
“……”
大师兄……
这三个字,盘旋在她舌尖,带来一种难言的复杂
见愁好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曲正风随手一转海光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