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大观园里嬉闹动静才停下脚步
后边跟来一人,道:“不过就是那晚服侍一夜,倒把自己又当是东府的人了怡红院里,总需要一个打理事情的,姐姐偏什么都不管要传去二太太耳中,姐姐该如何仔细交代”
袭人听声便知来人是晴雯
她本不想与晴雯争话,只是这些日子以来这妮子愈发过分,实在忍不住哼道:“如今不是给了好妹妹一个机会,宝二爷心里实在惦记着妹妹了妹妹有诸多的手段,只需哄得二爷求到老太太那里去,妹妹还怕少了一个侧室房间?”
晴雯道:“宝二爷房里倒是早给姐姐备了一个侧室,怎么姐姐不肯要了?偏惦记上东边的那个去了,要不是东边的那位爷不在府里姐姐这每日早晚神情恍惚的样子,别人还以为姐姐是专门做给那位瞧的了”
袭人狠狠瞪晴雯一眼
“别在我这吹风凉话,别以为我不晓得你心里如何想的是恨自己犹豫了半日,没搭上小蓉大爷的路子离开这里罢”
晴雯嘴硬不认
“我若要离开,也是堂堂正正由人要去的”
这话虽轻,却说进了袭人的心里痛处水边二人突然沉默起来,袭人幽幽自怜
自己原被花家卖来,本在老太太身边伺候后来又服侍史家大姑娘几年,然后就被送到宝二爷房里做丫鬟
宝二爷也是个体贴的人本以为终于不再被主子们赠来赠去,太太们的态度也默认了自己将来是宝二爷房里人
也算是寻得一个好归宿
哪里想得宝二爷性情不定,早年间时而暖冷,被踢了几次不说后来二爷性子大变,更是没少遭得打
即便如此,当时她也从没想过离开的心
只是……到了,那夜
那夜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不,那夜只发生了一件事情,但在她心里却像是经历了无数
只想着,自己若是将来再被宝二爷赠了另一个人,或是再发生一次那夜的情况做下人的,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利所以她在怕,怕又被宝二爷召着去伺候哪个
还不如……小蓉大爷了
至少,小蓉大爷待丫鬟们很好,待东边的姑娘更好还温柔体贴,从没拿丫鬟撒气过
一时,想着
袭人渐渐红了脸回想自己近来梦里也全是小蓉大爷的身影了,那强壮的身影……
炎热的日子,总是容易让人心情烦躁
薛家院子里,薛姨妈喝了一大口茶,也没能平静内心不安的躁动
“不该放蟠儿出去的,这孩子做事没轻没重,要是把蓉哥儿给打伤了该怎么办?”
“琴丫头也是……就不能安生在府里待着不晓得金陵琴丫头母亲来信该如何说我,会不会怪罪”
莫名的转念一想,薛姨妈眉头蹙得更紧
“蓉哥儿那坏性子,这一路该不会把琴丫头也拐了去吧真发生这事,该如何与金陵交代,与梅家交代”
歇上一阵,有丫鬟进来给她换药
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