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吧”
蓉哥儿愣愣得看着他,看着他离开,看着他背影消失
广袤的草原啊
在这傍晚,草原上笼罩着金色的寂静,远处山峦披上晚霞的彩衣,那天边牛乳般洁白的云朵,也变得火焰一般鲜红
草浪平息了,牧归的牛羊群从远方草原走来;只有那些夜间也不回返的骆驼群,还在林子附近的湖边上游荡着,整个大草原一副安宁的样子
在他身后的一处,是守备森严的营地将士们早点上了火,做着充饥的食物,也巡查着营地的四周来人
不远的地方是商人们,那里人声鼎沸与营地的景象截然不同他们毫无规矩,嘈乱的很便是草原斜坡上的蓉哥儿也能听得那边商队人群的声音
他朝坡下走去,才几步便被人叫着
“送嫁使往哪去?”
“有事?”
“公主殿下召见”
“……”
辉腾锡勒草原位于阴山北麓,海报拔高,便是如今夏日里气候也极凉爽也正应着它的名字——辉腾锡勒,在蒙语里意思是‘寒冷的山梁’
蓉哥儿紧了紧身上朝服,扯了整齐,扶正头顶冠帽
才踏着草迎着风往公主所在出过去
四公主并不在营中,而是在营外一处斜坡上她坐在那里,抬头瞧着西边天际的色彩,傍晚金橙云霞渐紫慢黑的色彩
“殿下”
“姐夫来了”四公主急忙回头来,召着蓉哥儿过去笑道:“姐夫快来瞧,原来草原风景竟是这般的美”
四公主身后站着嬷嬷与侍女蓉哥儿缓缓对她们点头,从几人身边过了才往公主身边去倒是斜坡的另一处,那位带着冠帽的女人抱着剑一直看着这里
“姐夫快坐下”四公主的身边早铺上了一个垫子,像是特意为蓉哥儿准备的一般
蓉大爷也不拒绝,缓缓坐下偷摸得小小移动了一下垫子,不让自己捱得四公主太近
四公主似乎并没有发现,只是望着天际感慨
蓉哥儿道:“草原很美,漠北也有这样的草原,甚至比这还大还广了殿下去了哪里,便每日都能瞧得这般美景了”
公主殿下望得出神,嘴上澹澹回道:“太大太广不好,瞧这寒风,瞧这蒿草、狐茅在风中摇曳就像是漂泊在外无依无靠的孩子它们对于这片广阔的天地来说,太孤独了,太寂寞了”
蓉哥儿回道:“蒿草、狐茅也不孤独,旁边其他草茂密相衬做陪,在这空旷地方也过得自在”
“蒿草狐茅皆为药,救得了别人,却得牺牲了自己”四公主幽幽说了一句突然转头看来,笑道:“若是姐夫愿意在草原做蒿草,我便做那狐茅咱们迎风而着动,看风看雪,看日升日落”
“殿下勿要说笑,惹了别人误会”
“误会就误会呗,误会更深也没事难道还能背了我往神京去告密?”四公主有恃无恐地说道,“敢多嘴一句的,漠北的公主府里必没她们的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