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对‘讼阁’了解多少？”
兼竹侧头看他，“你不知道？”
“略有耳闻，了解不深”
讼阁兴盛时期正是在这之前十年左右，也就是怀妄下凡尘历劫期间那时候兼竹深居蒹山，两耳不闻窗外事，外面好多事还是怀妄讲给他听——包括这个讼阁
兼竹深深地看了怀妄一眼：忘得还真是彻底……
他不计前嫌，开口将怀妄先前告诉他信息重新讲了一遍，“前些年讼阁接了不少单子，但他们接单都有严格规定，阁中定下‘七大罪’，必须是犯了以上罪孽之人才会被讼阁追杀”
“讼阁接单不计较酬金，凡穷凶极恶之徒，哪怕妇孺给出一粒米他们也会接下；而达不到他们标准对象，哪怕黄金万两也会拒之门外”
怀妄闻言，“倒是不错，有底线”
“但最近不知怎么回事”兼竹说，“接单接得生冷不忌，只要钱到位，不管有没有达到‘七大罪’标准都会接下”
怀妄皱眉，又听兼竹幽幽叹息，“你看，像我们这般人美心善，都难逃一单”
“……”
怀妄沉吟一二，“就像是换了个主人”
兼竹眼睛四周绒毛随着他动了动，眨眼一般他问，“你是指全套调换，还是原装尚存？”
怀妄还是头一次知道有人把“调包”和“夺舍”说得如此委婉，“都有可能”
“你说是那就是了”
“我只是猜测”
兼竹摇头，“在你这里，猜测不只是猜测”
“……”
·
两人打定主意佯装被抓，就不能继续待在青霞门中
他们准备离开，临走之前兼竹本着“邻里和谐”相处原则，打算去和乌瞳告别
怀妄瞅着他，“没必要”
兼竹瞅回去，“要礼貌”
“……”怀妄一股气闷在胸口，把脑袋别开不欲再看兼竹知道他不是相亲相爱脾性，也不勉强他一道过去，径自飞去和乌瞳告别了
乌瞳正站在枝桠上，一双漆黑狭长眼好似古井无波兼竹看他好像十二个时辰都醒着，从来不会困倦，比某些出窍期以上人修还精神
他掸掸翅膀，“乌瞳兄，我们要走了”
乌瞳没问他们去哪儿，只冷淡地“嗯”了一声，似乎不关心样子
兼竹说，“不过我们应该还会再回来”
乌瞳，“喔”
大概是他酷鸟形象深入人心，兼竹不觉得他有多冷淡，“有情况我们相互联系”
乌瞳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兼竹视为默认，他欣慰：又多了一位盟友
他低头从身上啄了一小片羽毛给对方，附着了一抹自己神识，便于传讯
怀妄本来是在院外冷眼相看，结果看到兼竹开始送毛——行动比思想更快，他扑棱一下就飞过去落到人后面，往前一怼
兼竹被怼得跳了一下，转过去看他：又怎么了？
此时乌瞳已经接过了羽毛，怀妄抗议无效，看他目光宛如问闲剑意般冷峭
乌瞳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