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意:“索性我跟衙门里说,明年要结婚,就不去了”
不知是有意还是忘记了,于太太并没有把令年的身世透露给卞家令年摇着扇子,嘴角向上动了动,算是笑了
卞小英说了这半天话,才想起来意,他自怀里掏出报纸,笑道:“我今天来,原本是要送这个给你看的”
令年将报纸翻开一看,果然是剪彩当天的新闻,因为这洋舰是洵郡王很得意的一件事,报纸上用了大幅版面来恭维他,最底下的一张照片里就有令年,那照相机大概就架在她不远处,正将脸照了个清楚她笑道:“这照片一定是洋人刊登的,他们不喜欢照当官的,偏爱照老百姓,只是在总督大人看来,是没有必要,更没有体统了”
卞小英叫她不用担心,他已经把学堂里的几份报纸都涂黑了,说起这事来,又是好笑,又有点得意,“把他们都气坏了,说还要去买,可惜外面没得卖了就这一份,我想你一定要看,留了下来”他还点了点很远处的洋舰,说:“你看,那个芝麻大的小黑点,就是我”
令年辨认了半晌,摇头道:“就芝麻大点,你怎么知道就是你呢?”
卞小英道:“仪式时,我们每个人要站的位子都是有数的我就在炮口旁边”
令年一笑,说声多谢,要把报纸收起来,卞小英却不给她,仍旧揣回自己怀里了,还对她狡黠地一笑:“这是我的,嗯,有重大意义,值得收藏”
两人头并头说着话,不觉日色昏昏,快到傍晚了,其实卞小英早该告辞了,但于太太等人都没回来,他就一拖再拖这会不好再留了,便去外头叫了个婢女:“去问问太太们都去哪了?天快黑了,要不要找人去接?”
婢女道:“太太和老爷,还有二老爷太太,几位少爷,姑爷,都在前面厅里说话呢”
令年和卞小英不约而同地一怔,“什么事情,说了这半天?”还都是家里主事的人令年觉得奇怪,便往前厅去了,卞小英也跟在后面,到了厅里,见众人表情都很紧张,令年便试探地叫了一声妈,卞小英不方便闯进去,在门口等着
于太太半晌,才反应过来,转头看向令年,脸上雪白的她摇着头,说令年:“你二哥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能睡得着,你啊”
令年茫然道,“二哥怎么了?”
长龄离她最近,皱眉说:“慎年在云南被杨金奎绑架了!他今天才给康年发了电报,要勒索咱们一百万呢”
吕氏愁得不知怎么好,直说:“他好好的在汉阳,跑去云南干什么呢?不知道那边土匪多吗?”
卞小英在外头听着,仿佛是噩耗,也顾不得避嫌,走了进来,说:“长龄兄在云南巡防营不是还有朋友吗?我让我父亲请十九镇驻军去救人,以前制造局和他们常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