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庄子上不代办这个。”
觅棠不意才开个头就被回绝了,说道:“看报纸上,好像二公子替那位贵州来的杨将军买了不少。”
“那是朋友所托,”慎年道,又说:“也不是我们庄子经办的,我只是替杨将军引荐了格兰之的老板。现在一股五十钱,程先生想买多少呢?”
觅棠早得了程先生的嘱托,便说:“要是买的多有便宜,买两千股也可以。”
慎年摇头:“买的多,还要比别人贵些。听说现在格兰之已经售罄了,几家外国银行兴许还有,不知道程先生和他们有没有生意上的往来?十万块钱,说少也不少,是纺织厂一个月的货款了,我看程小姐还是劝程先生再观望观望。”
觅棠被慎年这一席话说得脸色好不自在,道了谢,便默然无语了。
于太太在旁边听着,奇道:“怎么这个橡胶股票最近人人都想买?听何妈说,底下人们这两天也商量着要凑钱去买十股试试,”她转过头问令年,“我想起来,是不是你大嫂也从湖州打了电话,说她家老太爷要捎一万块钱来,托你大哥给买股票?我说,钱就不要捎了,一定要买,慎年就替湖州老太爷和程先生买几股看看,底下人还是算了。”
慎年剥了几个菱角,借令年手绢擦了手,起身道:“妈,咱们家谁都不能买。你忘了,爸爸说过的,咱们虽然做生意的,但不为洋人驱使,不随百姓逐利。咱们也不至于很穷,何必要跟贩夫走卒去凑这个热闹?”
他这话很不客气,说完就走了,留下一群女人面面相觑。何妈拍着胸脯道:“听二少爷的话,这股票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了?还好我没买。”府里下人也就她没有凑钱去买,因此很觉得庆幸。
——慎年最后那句话,好像是说程家穷,是贩夫走卒一样。于太太恨他不会说话,对觅棠笑道:“程小姐留下一起吃饭吧?”
觅棠勉强一笑,说不必了,便要告辞。
令年却有些同情她,亲自把觅棠送到了客厅外,说道:“程小姐,我二哥说的兴许有道理,你不如请程先生等等看。”
觅棠反而跟她道歉,“我刚才只是随口一提,倒也不是非买不可,你们不要放在心上。”
令年知道觅棠是口不应心,犹豫片刻,说道:“程小姐,你不要太信报纸上讲的那些话,你怎么知道刊登的那些文章不是收了巨额的润金?汇丰银行排队的人也未必不是格兰之雇的,南洋我二哥是去过的,现在到处都在打仗,恐怕橡胶园也没有宣传的那么好。总之,这种事,我父亲以前在外洋的时候,也见识过的。”
觅棠仍旧含笑道:“三小姐你家学渊源,耳濡目染的,肯定比我有见地。”约定了改日来教洋文的时间,便分手了。
回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