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变了”
令年笑道:“几家外国银行都在跟着叫卖,谁还管那橡胶园到底能造多少橡胶呢?不过跟着赚个快钱罢了”何妈这开了半天的眼,嘴上啧啧赞叹,荷包却捂得严实,闻言便说:“那个什么股票,又不能吃,又不能喝,也就是个纸罢了,人家洋人说不认账,就不认账,要说,有了结余,还是换成金子银子,放在家里踏实”
令年从阿玉手里接过茶来,笑道:“所以说,何妈这样的人,是发不了财的”
何妈不高兴了,“在咱们家,吃喝不愁,太太对也好,本也不盼着发那横财——可小姐怎么知道就发不了呢?”
阿玉吃吃笑道:“何妈只需好好在家里坐着,等那朱宝驹从美国回来,揣着满满的美国银元,要接何妈回温州去做太太的,那时候,不就发财了吗?”
何妈气得要来拧阿玉的嘴令年见于太太一时半会没有起身的意思,便离开茶楼,来到街对过,仰头看楼上那巨幅的格兰之广告,上头登着格兰之公司老板的头像,倒也是个衣冠楚楚、笑容可掬的英国人
正思忖着,听不远处有人“宝驹、宝驹”的叫着,令年因为何妈的缘故,对这个名字是异常敏感,登时一愣,扭头去看,正见钱庄那恢弘的门口,有个穿绸衫、管事模样的,正扬声叫“宝驹”,有个穿竹布长衫的背影,应声匆匆地跟进了钱庄
令年忙跟了上去一进钱庄大堂,声浪迎面而来,挤挤挨挨的人头,哪还能找到那个宝驹?令年因为甚少出门,那庄子上的人也不认得她,见一位美貌尊贵的小姐上来打听宝驹,便往柜台努了努嘴,道:“那不是?”
令年回头一看,柜台后低着头写字的,果然是刚才穿竹布长衫的,但见一抬脸,分明是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
令年走到柜台前,问:“是朱宝驹?”
年轻人放下笔,疑惑地打量令年几眼,先走出柜台打个千,答道:“小的是叫宝菊,姓吴,口天吴,宝玉的宝,菊花的菊”
果然是认错人了令年很失望,又不甘心,问道:“是温州人?”
年轻人摇头:“小的是镇江人”
那和朱宝驹更八竿子打不着了令年忍不住把气撒在头上,“怎么起这么个名字?”
她语气不善,那吴宝菊莫名其妙,因见她是个大家闺秀,便按捺住恼怒,陪笑道:“小的爹就给小的起这个名”
令年撇下,环视这钱庄大堂,有些新奇又问:“是做什么的?”
吴宝菊才提起笔,心里还在琢磨令年的来历,闻言又直起身,正要说话,那管事挤了过来,把吴宝菊往身后一拨,朝令年做个揖,笑道:“小姐,这是们新来的跑街,不懂规矩,得罪到了,还望小姐海涵”
令年摇头,“没有得罪ppbabヽ”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