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个扈从出去
冯德立马变了脸色,“何人如此大胆?敢冒犯娘子?”
“倒也说不上是冒犯”裴英娘回想方才那个胡人的衣着,若有所思
一刻钟后,蔡四郎折返回来,“他们往鸿胪寺馆去了”
鸿胪寺掌朝会宴飨、诸藩朝贡,接待外宾使臣、各国留学生,鸿胪寺馆位于含光门东北角,和鸿胪寺紧挨着,王洵曾在鸿胪寺担任少卿一职
难道是吐蕃人来了?那汉子身后的奴仆脸上涂有朱色装饰,昭武九姓胡人并没有这样的风俗
裴英娘沉吟片刻,吩咐扈从重新套车
冯德问道:“娘子要回醴泉坊?”
“不”裴英娘掠掠发鬓,理好黄冠头巾,“去蓬莱宫”
说来也巧,一行人赶到宫门前时,刚好看到鸿胪寺少卿领着方才那个络腮胡子男人等候验查身份
“呵!”男人看到蔡四郎搀扶道装打扮的裴英娘走下卷棚车,握紧拳头,上前质问道,“你刚才不是说我认错人了吗?!”
蔡四郎面不改色,冷冷瞥男人一眼,没理睬他
男人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裴英娘手执银色拂尘,淡笑道:“阁下是?”
男人打量她几眼,看她是个娇小美貌的小娘子,不好意思露出凶相,收起拳头,瓮声瓮气道:“我叫阿芒”
鸿胪寺少卿快步走到裴英娘身侧,“真师,这位是吐蕃使臣尚陵钦的随从”
李治和武皇后在麟德殿设宴款待尚陵钦一行人,鸿胪寺少卿奉命带阿芒和其他诸国使节前去赴宴
裴英娘嫣然一笑,“原来是吐蕃使者,使者刚才为何厉声喝问我的扈从?”
鸿胪寺少卿冷汗涔涔,真师不会是想在宫门前和吐蕃使者大吵一架吧?真师,我知道你不想和亲,但也不能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法子惹怒吐蕃使者啊!
阿芒没想到裴英娘恶人先告状,反而先问起自己来了,惊讶之下呆了半天,疑惑道:“我刚才在英王府门前看到真师的车驾,前去和真师见礼,这小子骗我说我认错人了”
“原来如此”裴英娘点点头,低声询问蔡四郎,然后扬起一张灿烂笑脸,“使者误会了,刚才我的扈从护送醉酒的英王回府,然后去相王府接我入宫,你确实认错人了,当时卷棚车中空无一人,扈从并非有意怠慢使者”
在英王府时,前有古里古怪的李显独自醉倒胡肆,后有常乐大长公主在英王府大宴宗室,又发现被胡人跟踪,裴英娘一时想多了,以为对方来者不善,才会否认身份现在到了蓬莱宫脚下,有李治撑腰,她自然不怕和阿芒对质
反正只是小事,随便找个理由应付他就行
阿芒张大嘴巴,什么叫睁眼说瞎话,他总算见识到了!他自小习武,耳聪目明,绝对可以确定,当时卷棚车里绝对有人!
金吾卫开始放行,裴英娘退后一步,示意阿芒先走:“请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