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与夏承漪早有姻亲,自是要避嫌的虽说与良人别后重逢,心下欣喜无限,嘴上却不敢有所表露,深怕被旁的甚么人听到
梅远尘辞了夏承炫后早早便来了云晓
漾暂住的这进小院,但见房门紧闭料知佳人已憩,便在绣椅上坐下等候若州会盟这一趟来回,他经历了雷州织云庄外的9殿伏围,又在若州徐家擂台上与施隐衡大战一场,更在弘石湾畔与端木玉一行、摘星阁、盐帮、9殿的众多高手拼死搏杀,此时回味起来,实在五味杂陈难以尽述
“织云庄外若非云儿抵住9殿那个干瘦老者,我已死在了龙骨钺之下,尸骨无存弘石湾畔倘使易、关、薛三位前辈没有赶到,我便是有三头六臂又岂能活命?”念及此节,不免又频频想起薛定一为救自己而中剑身死,眼眶湿润了好几回
“后面在街角被张遂光的人围住,要不是簌野舍了性命也要救我......”
短短数月之间,竟有三次濒临绝境,梅远尘不得不思量起自己的行事:“我先前委实太过急躁,这般冲动随性终是害人害己下次再陷入危局,难不成还要人来救?薛老前辈已经为我而死,我怎能再害他人!”
难得一时偷闲,倒真有好些事值得想上一想,偏偏府上众人又像商量好了似的,一直不来打搅,竟让他从午前静坐到了此刻
听了佳人的嗔怪,梅远尘也不去解释,行上前轻声唤了一声“云儿”
那可是两次救自己性命,且将一生幸福全系于自己之身的人儿,莫说被不痛不痒地轻斥几句,便是被狠狠打上几拳,那也是甘之如饴啊
见她低下了头,梅远尘又上前两步,牵住她玉脂般的双手,柔声道:“云儿,幸苦了”
二人相知如此,虽有万千言,这时也再不多说
云晓漾抬起来,轻轻笑了笑,又缓缓摇了摇头,任梅远尘把自己揽入怀中
“咕咕......”
“咕咕......”
二人唇齿缠绵之际,云晓漾的肚子不明事理地叫唤了起来扰乱了这一室旖旎
整整一日,她还不曾进过滴米,先前睡着了倒没甚感觉,这会儿饥肠辘辘,肚子先不干了,带头挑起了事
“走,去吃点夜食,我也饿了一日”
今儿不曾吃东西的,可不止云晓漾
便是平日里,府上也是日夜备着热菜的,更不消说今儿乃是梅远尘久别归来的日子在偏厅用完膳已是亥时二刻,然,院内院外上下忙碌,全无半点熄灯入寝的兆头
“承炫也真是的,何至于这般大动干戈,劳这数百人秉烛夜作”见亭台、水榭、檐廊、走道正四下有人清扫,梅远尘笑着埋怨道,“我又不是旁人”
云晓漾一脸不置可否的样子,随意问着:“你在皇上面前历来是直呼他名么?”
加上先前的三个多月,云晓漾在府中已住了百余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