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承炫进府后第一件事是去看端王端王是他祖辈,又是授学的夫子,知他病重,便是自己再忙也要先去看过
听报过来的消息,端王是病重的,甚至都说他“油尽灯枯”,“朝不保夕”,没想到的是,他走进端王的房中时,他是坐着的
能独个坐着,而不是躺着,可见他的病绝没有外界传的那么严重
“端夫子!”夏承炫自然而然地唤了出来
依礼,他原当称呼端王“皇叔祖”的
“坐罢!”端王指着床边的锦凳谓他道他此刻的脸色比之在院监授学时也没甚么两样
“你今日是来找我的么?”
老实说,夏承炫不知道端夫子的病情好转地这么快,他今日原本是来找端王世子夏牧舟的
“夫子,我今日是来找王叔的”夏承炫轻声回道
三王争储多年,端王府向来持中而立,各不相帮但他不相信,到了此时,端王府还能置身事外他今日来,唯一的目的便是要端王府加入到自己的阵营
一旁的夏牧舟插话道:“承炫,有甚么事你直接对父王说就是了”
夏承炫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又盯着端王,言道:“只怕耽搁了夫子歇息”
端王虽能坐着,脸色也不错,然,他终究尚在病中,且也过了古稀之年,多歇息着些才好
“牧舟,去外面看一下”端王点了点头,谓夏牧舟道
此举自然是提防门外有人偷听
“我现在已无大碍,有甚么事,便说罢!”
昨一早端王倒下后,悬心、悬宁都给他把过脉,的确是体虚乏溃、精元耗尽,已是油尽灯古之象府上眷属听到这一噩耗,皆跪伏在地,以国家大局求悬心施救悬心洗髓经内功未臻至境,实在是心有余力不足
房中的悬宁大师可是甚么也听进去了,这时哪里还会因悬月之死对端王有半点不忿?他在里面静静听着夏牧舟言及时下危局,渐知端王之所以到此油尽灯枯的地步,便是连续二十日昼不能息夜不能寐,为国事殚精竭虑所致
虽说出家人修禅,求的是清心寡欲,却绝非无情无义听夏牧舟诉完,悬宁老和尚当即锁上了门,扶起端王,用自己六十几年乃成的洗髓功内力替他行气过血、温养精元昨日夜里,端王便能起身饮食,再歇了一晚,身体已是无碍,比之病前更显矍铄
“夫子,你的病?”夏承炫试探着问道
端王浑浊的眼中有了些泪花,轻声叹道:“悬宁大师不惜一死救我,我岂敢再病?”
悬宁本就耄耋之年,身子骨硬朗全赖一身深湛的洗髓功内力为救端王,他已耗竭功力,伤及经脉,当时人就不行了
“不说这个了你今日找过来,究竟为何?”端王沉声问道
“难道主君竟连来一趟故土的胆量也没有么!”
徐啸钰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客气,也难怪虞凌逸会忍不住拔剑了
安乌俞适时站到了